祝闻昭缓缓低头扫了眼某处,面上焦躁变成了欲哭无泪,“这个很正常。”
“我没说不正常。”
“总之!”祝闻昭咬咬牙,从黎恪手里将衣摆大力抽回,但后面要讲什么根本是一片茫然。
黎恪抿了抿唇,“需要帮忙吗?”
“总之……总之……”无法确定祝闻昭有没有听清黎恪的直白邀请,他自顾自化成一盘卡壳的磁带,以诡异的匀速冲出了房间。
本以为祝闻昭在“解决”后会回到病房,但出乎黎恪意料的是之后除了医疗人员只有池禄带着晚餐前来探望。
“祝闻昭呢?”
池禄一脸欣慰,“嗐,这不是要腾出时间陪您出去散心么,他说回公司先审批些要紧的文件。”说着边殷勤给黎恪剥虾,“还得是您啊,要换我来劝,估计十天半个月都没个进展。”
黎恪若有所思,直到碗里虾堆得快溢出来,抬手制止,“可以了。”
池禄马上乖乖停了手,“黎先生,有些话虽然我说起来不合适,‘请’您回来这件事也多有冒犯,但闻昭对您的心意那真是日月可鉴。”他凑近了些继续游说,“这几年我天天看他死去活来,要不您行行好就当做慈善了,就算不想长留五区至少别断了联系。”
黎恪似笑非笑看他,“他让你说的?”
池禄疯狂摆手,“那真不是,您是知道我的,什么情啊爱的压根儿不感兴趣,一开始也觉得他真是疯了,如果是我听到录音里那种内容……”
“录音?”
“!”池禄猛地捂嘴噤声。当年解密廖大午那段录音时祝闻昭叮嘱过不能听,但所谓好奇心害死猫……
!
“说说看。”黎恪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等他继续往下说。
池禄疯狂摇头。
“看来只能直接问祝闻昭了。”黎恪笑得和煦,“你也说他对我的心意日月可鉴,应该不会不肯告诉我吧?”
“哈、哈哈黎先生您真是……”池禄难得出了一身冷汗,想自己机灵了一辈子,应付祝择林那种滑头都绰绰有余,结果跟黎恪面前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把老底揭了。
“是廖大午藏起来的一段你们私下对话时的录音。”他讷讷交待,偷偷掀起眼皮看黎恪反应却意外从那张脸上觅得了鲜见的慌乱。
“继续说。”
池禄扫过黎恪用力按紧在桌面的泛白五指,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紧张。与录音内容挂钩的指控当年在小白楼对峙时祝择林就已毫不留情摊牌,一口咬定就是黎恪伙同廖大午对祝恒森行了谋杀之事。但当时黎恪全程镇定自若甚至反将一军将廖大午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走,能做到这份上,现在又何必紧张?
池禄暂时按下困惑却也实打实被勾起好奇心,完全忘记了两分钟前还在为好奇心害死猫而捶胸顿足,满心只剩下对扩充信息库的渴望。
于是他干脆以此而饵将录音内容和盘托出,借机悄悄留意黎恪每一处细微变化。
在他大致描述录音内容时,黎恪的表现肉眼可见变得更加凝重,甚至疲于掩饰。而在两次确认细节后,按在桌面的泛白五指又渐渐恢复了血色转而自然蜷曲。
有隐情。
池禄隐十分肯定,自己误打误撞收获了一块极其重要但仍需补全的秘密残片。
全部交待完毕,池禄忙不迭起身告辞,他有预感,再待下去,不出十分钟,观察和被观察者的身份就得对调。
黎恪送池禄到门口,并未继续深究录音的事,反而问起祝闻昭今天是否还会回来。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沉吟片刻,轻轻合上房门。
离医护人员换班还有一刻钟时间,他走到床头,在显眼处找到了那颗蓝色按铃。
第74章你在躲我
次日一早华垚将单支止痛剂交到黎恪手中,千叮万嘱要尽早回来,更要及时和祝闻昭说明状况,设备与治疗方案都已经在全力准备,必会确保在第一时间开启阶段疗程。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伴着耳熟的清脆女声,“黎先生,我是池卿,方便进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