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两侧的修士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向着战场极飞来。
他们大多是五六座灵台的修为,有些甚至只有启灵境,可他们全都没有受伤,完好无损。
而战场上那些挨了辞雨碎星的修士,哪怕是元魂期的,此刻也痛苦不堪,连站都站不起来。
更多的修士被碎星一剑刺穿了丹田,灵台被毁去了大半,伤势重到了连手指都抬不动的地步。
灵力与鲜血从伤口中不断外泄,止不住,吃了丹药也止不住。
这一剑本就是针对元神境修士的杀招,也是元神境修士所用的剑“法”!
用来对付灵源境,连活下来的可能都是一种残忍。
一个六座灵台的修士率先冲入尸堆。
他几步掠到一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九座灵台修士身边,弯腰便去夺他手中的剑。
那受伤的修士瞪大了眼睛,拼命攥住剑柄不放:“你,你们竟敢趁人之危……放下……”
“给我死去吧,废物!”那六座灵台的修士一脚踩在他胸口,双手握住剑刃狠狠向下一压,紧接着抽出剑来反手便是一刀。
刀光闪过,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血泊之中。
死在自己人的刀下,比死在辞雨剑下更让人心寒。
越来越多的低阶修士加入了进来。
地上的兵器大多还完好无损,那些九座灵台的修士虽然死了或废了,可他们的灵剑、法器、储物戒依旧完好。
这些都是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屑与低阶修士为伍的人物,如今他们的东西却被这些曾被他们瞧不起的“蝼蚁”肆意地翻捡、争夺、哄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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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鲸落,万物生。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再生呢。
天空之上,一些主事的长老已拂袖而去。
还有些元神境修士依旧立在云层之中,沉默地望着下方这场丑陋的“捡东西”,既不出手阻止,也不下令收殓。
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在冷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开口。
片刻之后,才有一些于心不忍的长老,得到上面的命令后,从云层中飞下,迅找到自家尚可挽救的几个核心弟子,将人提起来便走。
而另一些长老,则远远地抬手点出几指,落在那些灵台碎裂,回天乏术的弟子头上,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对宗门而言,碎了灵修便是废人,要恢复需要很多资源。
况且。
这一两百个灵台碎了七七八八的灵修,又不是源修,也不是天骄,带回去根本养不起,不如就此了断,省得拖累宗门。
战场上,人性的丑陋正在持续铺展。
“啊啊啊,放开我!!”
“快来,快来,这女人不错,哈哈哈!这不是秦家那个吗?养暴龙蜥的那个!我可记得你呢,你还吃了我一个朋友呢!”
一个五大三粗的散修将躲在暴龙蜥肚子里的秦念拖了出来。
她浑身是血,衣服被暴龙蜥腹腔中的黏液浸得湿透,可那散修掐着她的脖子,粗暴地在她脸上抹了几把,擦去了血污,露出底下那张精致的脸。
暴龙蜥浑身是宝,秦家这边死掉的异兽又格外多,所以这边涌来的低阶修士也格外多。
“我是秦家秦期之女,你们敢——”
话音未落,那散修左右看了看,咧嘴一笑,手中的剑已刺入了秦念的喉咙。
“呃!唔唔——”
秦念瞳孔猛地一凸,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沫。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已被刺穿,只能出呜呜的声响。
“撕拉——”
衣裙破裂声。
“师兄,算我一个!”
“来!三个三个来,后面排队!”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甚至还有启灵境修士。
秦念的瞳孔凸出,意识在剧痛中一寸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