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年糕、陆司寒,每人两个。
陆司寒的,她特意多煎了一会儿,因为他喜欢吃焦一点的。
她以前在别墅里给他做过早餐,总是煎得嫩嫩的,他从来不说不好吃,但有一次她起晚了,煎蛋煎过了头,焦了一边,他反而吃了两个。
她记住了,他的口味,她全都记得。
哪怕过了五年,她还是没有忘记。
煎蛋装盘,牛奶倒好,面包片放进烤面包机,叮一声弹出来。
沈鹿宁把小年糕的那份涂上草莓酱,自己的那份涂上黄油。
陆司寒的那份,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涂任何东西。
“妈妈,爸爸的怎么没涂?”
小年糕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脚够不着地面,晃来晃去的。
“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酱。”
“那你问他呀。”
“他还没来。”
“那你等他来了再涂。”
沈鹿宁看了看烤好的面包,又看了看冰箱,拿出草莓酱、黄油、花生酱、巧克力酱,一字排开在餐桌上。
四种口味,总有一款他会喜欢。
小年糕看着她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咬着煎蛋,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妈妈,你对爸爸真好。”
“吃饭。”
“哦。”
八点十五分。
沈鹿宁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陆司寒的。
〔我到了,在楼下,我可以上去吗?〕
沈鹿宁看着这行字。
他问“可以吗”。
他以前从来不问。
以前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进她的房间就推门进去,想抱她就从背后抱住,从来不问“可以吗”。
这是第一次,他在问她。
〔上来吧,轻一点,四楼王奶奶养的花在窗台上,别碰掉了。〕
回复完,她看了一下餐桌。
六个煎蛋,四排面包片,牛奶,果汁,四种酱,一盒草莓。
还有昨晚的排骨和绿豆汤。
太多了,三个人吃不完,但她控制不住。
她总是这样,一紧张就做饭,一做就做多。
“妈妈,爸爸到了吗?”小年糕已经从椅子上滑下去了,跑到门口,踮起脚尖从猫眼里往外看。
“还没上来。”
“他会不会找不到楼道口?要不要我下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