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去。
“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坐下。”
他坐下来。
餐桌上的四个位置,小年糕坐中间,沈鹿宁坐左边,右边空着。
他坐在那个空位上。
刚坐下去,屁股还没坐热,沈鹿宁就把一个盘子推到他面前。
两个煎蛋,焦的,正是他喜欢的那种。
一片烤面包,没有涂酱,旁边整齐地摆着四小盒酱。
一杯牛奶,一碗绿豆汤,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
“先吃煎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司寒低头看着那个盘子。
不只是煎蛋,盘子的边缘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
两个点,一条弧线,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沈鹿宁画的,她没有这么幼稚。
是小年糕。
他在沈鹿宁端盘子过来之前,偷偷用番茄酱画的。
陆司寒的喉咙堵了一下。
他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蛋白的边缘是焦的,脆脆的,咬下去会出轻微的声响。
蛋黄是溏心的,咬破之后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流到白色的盘子上,和那个番茄酱的笑脸混在一起。
好吃。
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比记忆中的更好吃。
因为记忆里的味道是五年前的,是加水稀释过的,是隔着时间和距离的。
现在这个味道是真实的,是热的,是他坐在这张旧餐桌前、旁边坐着沈鹿宁和小年糕、一口一口吃下去的。
“好吃吗?”小年糕嘴里塞着煎蛋,含混不清地问。
“好吃。”陆司寒说。
“我也觉得妈妈做的煎蛋全世界最好吃。”
小年糕转头看沈鹿宁,“妈妈,你以后每天给爸爸做煎蛋好不好?”
沈鹿宁正在喝牛奶,差点呛着。
“他为什么要每天来?”
“因为他要追你啊。”小年糕理所当然地说,“追人要花时间的,不能光在手机上消息。”
陆司寒低着头,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不敢笑出声,因为他看到沈鹿宁的脸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