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寒。”沈鹿宁打断了他,“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陆司寒握着手机,站在槐树下,午后的阳光晒得他脸颊烫。
“……没有。”
“你就是在吃醋。”
“……有一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陆司寒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准备解释,忽然听到沈鹿宁轻轻笑了一声。
“你别笑了。”陆司寒的耳朵红得厉害。
“我笑我的,关你什么事?”
“你笑我。”
“我笑你笨。”
陆司寒靠在树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我哪里笨了?”
“你哪里都笨。”
沈鹿宁的声音里有笑意,藏不住的那种,“追人不会追,放风筝不会放,吃醋不会吃,什么都笨。”
“那你教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沈鹿宁的声音变小了,像是怕被人听到。
“不教,自己学。”
电话挂了。
陆司寒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通话结束的画面。
他看着“沈鹿宁”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对着手机屏幕,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好。我自己学。”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从槐树下走出来。
巷口,那辆黑色suv已经停在那里了,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车旁边等着他。
“陆总,回别墅吗?”
陆司寒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
窗帘开着,沈鹿宁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袋草莓,正在往果盘里装。
她低着头,动作很慢,一颗一颗地摆。
小年糕从她身后跑过来,伸手偷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回。”陆司寒说。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动,缓缓驶出巷口。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扇窗户,看着沈鹿宁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看着小年糕趴在窗台上冲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但没关系,明天他还会来。
明天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