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以前我以为是占有,现在我知道不是,占有是单方面的,爱是两个人的,我不能替你做决定,我不能替你说‘你关心我’,那不公平,那对你,不公平。”
沈鹿宁的眼眶红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刚才在抖,现在不抖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该走了,小年糕快放学了。”
陆司寒站起来。
“我送你。”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已经上完了。”
“你是老板,你说上完就上完?”
“嗯。老板的福利。”
沈鹿宁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吧,但我开了车,你不用送。”
“那我陪你走到停车场。”
“就一百米。”
“一百米也行。”
沈鹿宁没有拒绝。
她拎起保温桶,空了的,盖子拧紧了往外走。
陆司寒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过写字楼的大厅,走过旋转门,走到外面的广场上。
广场上有喷泉,水柱在阳光下闪着光。
有几个年轻人在拍照,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婴儿车里的小孩冲他们笑了一下。
“鹿宁。”
“嗯。”
“你刚才说‘明天带给我就行’。”
“嗯。”
“明天你还来?”
沈鹿宁的脚步慢了一下。
“我是说保温桶,你明天把保温桶带给我就行。”
“我知道。”陆司寒说,“那明天早上你来接我?还是我去你家拿?”
沈鹿宁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喷泉旁边,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件蓝色衬衫照得亮。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在笑。
他知道她说“明天带给我”的时候,心里想的不只是保温桶。
他看出来了,但他没有说破。
他只是问“你来接我还是我去你家拿”。
他在给她留余地,让她可以自己选择靠近他的方式。
“我去你家拿。”
沈鹿宁说,“你早上不是要送小年糕上幼儿园吗?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