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坐在床边,无声地哭了很久。
不是恨陆司寒,是心疼小年糕。
这个孩子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爸爸。
他以为从今以后每天都会有爸爸来接他放学。
但爸爸没有来,不是爸爸不想来,是爸爸有更重要的事。
不管那个“更重要的事”是什么,在孩子心里,它等于“我没有那么重要”。
沈鹿宁擦掉眼泪,站起来,走出小年糕的房间。
她拿起手机,打开陆司寒的对话框。
上面有她的两条消息,“你到哪了”“陆司寒”
都没有回复。
她盯着这两条消息,盯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想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消息,想问他在开什么会这么重要,想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下午来接你”。
她都没有问。
她了一条很短的:小年糕等了很久,下次来不了,提前说,别让助理消息。
完,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手机亮了一下。陆司寒回复了。
好,对不起。
沈鹿宁看着这三个字。
“好。对不起。”
没有解释,没有借口,没有“我在开会”。
只有“好”和“对不起”。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解释。
也许是真的在开会,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她没有问。
她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换上睡衣,躺到床上。床的另一边,小年糕的小床空着。
他今晚睡在她的大床上,因为他说“想跟妈妈睡”。
她翻了个身,面朝小年糕的方向。
他睡得很沉,小兔子玩偶被他搂在怀里,脸埋在兔子的肚子里。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手机在客厅里亮了一下。
她没有去看。
陆司寒坐在医院的走廊里。
白色的灯光照在白色的墙壁上,照在白色的地板上,照在他白色的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