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槐王的身世?
松萝有些讶然,还未明白其中深意,便看到李满禧提步往廊下走去。
院子不大,雨水却太密,只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已将李满禧的头发和衣衫淋了个透。
衣服沉沉地盖在身上,压得人步履难提。
一如李满禧沉重的心情。
松萝急急追上来,声音哽咽发抖。
“侧夫人,您到底在说什么呀。。。。。。”
话音刚落,便见李满禧推开了面前的黑漆木门,空中恰好一道闪电劈过,两片薄薄的门扉随着雷声缓缓展开,宫灯微弱的光亮照进屋内,李满禧的目光恰好落到墙上那幅画上,如同隔着画纸同她对视。
松萝惊叫一声,宫灯落到地上,烛芯沾了水后瞬间熄灭,四周又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
“侧夫人!”松萝一下子蹲下身来,抱住李满禧的大腿,“鬼啊!有鬼!”
半晌却不见李满禧回声,她壮着胆子抬头看去,便看到自家主子亭亭站着,目光怔怔落在那幅画上,像一个入了定的石人。
松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屋内昏暗一片,时不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光亮照进屋内,能看清那幅画上的女人。
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若是细看,能看出眉宇之间似乎像一个人。
雨声淅淅沥沥,丝毫没有休止的迹象,松萝用一只蜡烛将屋中所有的灯盏都点上了,心中才安定一些。
她心有余悸地看向案前的那幅画,略略有些责怪道:“侧夫人,你来看王爷的亲生母亲又何必要这时候来?难道是怕太夫人不高兴?”
李满禧坐在桌案侧面的椅子上,仍是一句话不说,眉宇间有沉沉郁色,似乎在沉思什么。
松萝收回目光,怯怯道:“没想到槐王身世如此坎坷,居然不是太夫人的亲生儿子,难怪我觉得她知道槐王死。。。。。。竟然没有那么悲伤。。。。。。”
“松萝,把那幅画取下来。”李满禧忽然吩咐道。
松萝一时反应不及,惊诧地“啊”了一声。
李满禧没再重复,自己起身走到案前,伸手将那幅画取了下来。
画挂壁时间太长,玉质框架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甫一动,便觉得扬起一层尘雾,十分呛鼻。
李满禧一手拿着画,一手捂住鼻子。
松萝有些疑惑和奇怪,“侧夫人,这是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便听得“嘎嚓”一声,李满禧用力折动那只画框,尘埃再次浮动起来,经年风化,画框脆弱亦折,只她这样小小的力气,就能将画框折断,里头的画纸飘落到地上。
李满禧不顾松萝讶异惊恐的目光,蹲下身来。
她看了一会儿,又觉得看不太清,伸手吩咐道:“蜡烛。”
松萝赶忙将烛台递过去,蹲身到她身边。
李满禧用烛台照着,从头到尾将那幅画细细看下来,最终停在那张画的底端,那行微小的题字上。
“宣隆二十五年,为吾妻所作”
其实这句话的后头还有一团酽开的墨迹,且墨迹干涸程度不一,似乎有人故意将后头几个字涂成了黑重的墨团。
李满禧有些吃力地去认那几个字,仍旧分辨不出。
半晌,松萝突然“咦”了一声,“侧夫人,这儿有三个字,看着像是。。。。。。像是大明殿三个字。”
李满禧一瞬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下意识咽了咽嗓子,“你说什么?”
松萝耸了耸肩,“你看这儿,隐约能看出是大明殿三个字。”
她指着那半截碎掉的玉框,碧绿的框架内部印了小小的三个字。
大明殿。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白光衬得李满禧脸色更加苍白,随之而来的是轰隆一声雷响。
李满禧突然知道被涂黑的那句话是什么了。
“宣隆二十五年,为吾妻所作,作于大明殿。”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有了证明,宫里的玉器专供每座殿宇,司礼监的人为了方便区分,会让窑局在玉器的边角落下所属殿宇的名字,这样就不会送错引发祸端。
也因此,让李满禧知道,谢恒生母的这幅画,出自大明殿的主人,当今皇帝之手。
那么谢恒。。。。。。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