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猴子一样。”
“……”他脸上沾着泥和机油,用胳膊揩了下,油泥拉更长,“我不进屋,就在外头,你这地我一会也清理干净。”
林冬看着他的脸上的黑印,左一道右道,这一块那一块,她说:“早知道就让你光着出去了。”
“……”
“我的意思是不把雨衣送你。”
秦树阳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仅脏,雨裤还给撕坏一小块:“不好意思啊,我栽坑里了。”
林冬突然捂住腹部,眉头轻蹙了下。
秦树阳问:“你怎么了?”
她直起腰:“没事,你修完就走吧。”
“噢好。”
林冬杵了两秒,才转身离开。
……
天黑得很快,廊下本来亮着灯,突然熄了。
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到。
秦树阳把发动机晾着,靠墙打盹,可能是累着了,林冬走到他跟前,他也没听见。
她叫了他两声:“秦树。”
“秦树。”
没有回应。
死了?
林冬弯下腰,伸出手放到他鼻子下。
没死。
她直起身,轻轻踹了他一脚,居然没踹醒,于是她用了点力。
秦树阳一睁眼,没太习惯,眼前一片黑,什么都没看到,他还以为自己腿抽筋了,刚要闭眼继续眯会。
“还没修好?”
这冷不丁的一声,吓得他一抖。秦树阳打开手机照了照,就看到林冬手里举着一根白蜡烛,脸色有些苍白,他顿时觉得后背更加发凉:“没注意睡着了。”他看向林冬手里的蜡烛,“你这……是没火么?”
她云淡风轻地回答:“本来燃着的,我一路走过来被风吹灭了。”
“……”秦树阳晃了晃脑袋,“你就别乱跑了。”
“我是想问问你,会不会修电。”
“停电了?”他扶地站了起来,大概是下午栽的那一大跟头,现在浑身酸疼。
“不然我拿蜡烛干什么。”
“……噢,我会。”秦树阳揉揉腰,“我看看去,闸呢?”
“什么闸?”
“就”算了,问她也是白问,“你进屋里去吧,交给我。”
“你能看见吗?”
“看不见。”
“那怎么修?”
“瞎着修。”
“瞎着还能修?”她盯了他两秒才反应过来,“你在逗我?”
“开个玩笑,我用手机照明。”
林冬无声,突然又捂下肚子,拧了拧眉。
“你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