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人要往高处看,我应该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风风光光,而不是在污浊不堪的深沟里徘徊苟且。”
“那里不是深沟。”
林冬撇了下嘴,忍住眼泪,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这里才是。”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葛西君像是在走神,手里夹着烟,忘了抽,有些烫手,她把它摁灭了。
“妈妈,我第一次和你说心里话,你不要告诉Leslie。”
葛西君收拾好烟灰,把烟头包起来放进兜里,她站了起来,只对林冬说了一句话。
“小冬,妈妈对不起你。”
她转身走了。
“你去哪里?”
葛西君没有回头,直朝宴会厅去。
林冬把叶子放进花园里,起身解开缠在膝间的裙子,穿上高跟鞋,准备回去。
葛西君穿着一身休闲衣裳,看上去慵懒随意,她大步流星的走进去,装扮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她搬了个椅子到那副画前,接着就站了上去开始取画,周围人相继看向她。
葛成君几乎是跑过来的,她拽着葛西君的衣服,“你在干什么!”
葛西君没理她。
“西君!你干什么!”
葛西君把她手推开。
“有话我们回去再说,这么多人在!”她见葛西君不理睬,“不是之前说好的,这幅画你也不要了的!”
葛西君取下画卷了起来,站在椅子上俯视着她,“我后悔了!”
她跳了下来,一身潇洒。
葛成君拉住她,“你给我放下!”
陈非有些尴尬,“这……怎么了?”
葛西君睨了他一眼,几年没见,这臭渣男长得是越发油腻了,我那糊涂姐别的地方那么精,怎么到他这不仅瞎眼还智障了!
“陈先生,不好意思,这画不送了,我要带回去。”
陈非看了眼葛成君,有些无话可说。
林冬刚走过来就看到这么热闹的一出,她站到何信君旁边,“怎么了?”
他凑近她耳边,“你妈妈疯了!”
“……”
葛西君拿着画就往外走,周围人指指点点。
葛成君觉得羞愧万分,紧跟过去,“陈非,我先去看一下。”
“西君!”
“西君!”
“你给我站住!”
四下无人。
葛西君停下。
葛成君绕到她身前,“你想干什么?丢不丢人!你多大年纪了,做事还不顾后果,那么任性!”
“呵”她冷笑一声,“大姐,你多大年纪了,还想在渣男身上浪费时间?十几年了你还没醒么?”
“葛西君!”她连生气都那么优雅,“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就这么说的!”
“你……”
“不是我说,大姐,你一直挺傲气的,怎么一到他这变得那么低贱!”
“你闭嘴!”葛成君突然睁大了眼,“我还不是为了小冬,你不是不知道陈非的身份,他可以帮她!”
“得了吧!找那么多借口,说白了你就是还忘不了他,但又因为你的洁癖接受不了和他结婚!”葛西君无奈的揉了把脸,“还有,从今天开始,你不要管林冬了。”
她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大姐,你是想把她养成另一个你吗?我年轻时候不懂事,听你的话和老林离了婚去意大利学习,你说家庭式教育好,好,那不让她上学了,每天学这个学那个,然后像榨汁机一样把她榨的像个空壳子,她都多大了你还那么管着,以前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会把她教好,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她活的太他妈窝囊了!”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不开心?她不开心?她难道不喜欢跳舞?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你又来了!”葛西君懒得跟她废话,“她到你跟前就跟腌了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葛西君!请你文明点!”
“大姐,我就这样,你老说我像个女流氓,对啊,我这几十年都这德行,改不了,你看不惯也没用,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