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先回去了。”
“哟,没送送人家?不是你的风格呀。”
“不让我送呀。”
“还有人拒绝你不成?”
有人打趣,“阿周,把你那保时捷开出来遛遛,什么女人搞不定。”
裴周散漫的笑了,“行了,就别操。我这心了,人家有对象,只限于欣赏。”
他拍拍手,“休息够了,赶紧动起来。”
…
林冬回到秦树阳的住处,影院就在附近不远,两个人步行去的。
假期影院爆满,他两挑了个鬼片,叫《请开门》,林冬要了一大堆吃的,抱着进了电影院。
“一身火锅味。”秦树阳嗅嗅鼻子,“晚上没吃好?”
“当时饱了。”
“现在又消化了。”
“对。”
“……”他笑了,“你这个胃真的是很奇妙。”
林冬从头到尾睁大了眼看着屏幕,别说一丁点,半丁点也没被吓着。
电影放完了,零食也吃完了,秦树阳牵着林冬走在路边,“还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吧。”她揉揉肚子,“你看,都鼓起来了。”
他低下头看她隆起的肚子,伸手摸了摸,“还真是。”
林冬拿开他的手,“陪我走走消食。”
他又牵住她的手,“好。”
她又推开他的手,“我不喜欢牵手。”
他也没再强迫她,“好吧。”
暗淡的路灯下,两人并肩行走。
“你胆子倒是大,刚才那个女鬼出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我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都是假的。”她看了他一眼,“我不信鬼神,也不怕。”
秦树阳站到她面前,俯脸看她,微笑道:“那你怕什么?”
她目光淡淡看他,平静道:“怕我姨妈。”
“……姨妈?”
“嗯。”林冬思考几秒,又说,“还有,我怕有一天我不能跳舞了。”
“如果那样,恐怕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僵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不会的。”
林冬开心的笑了,“是啊,不会的,我会跳一辈子。”
……
林冬看到桥下有人卖棉花糖,拉着秦树阳过去买了一个。
“我好久没吃这个了,上次还是十几年前,我爸爸买给我的。”她心满意足的吃着。
两个人都不说话。
秦树阳看着湖里灯光斑驳的倒影,突然,“林冬,我想跟你说个事。”
“嗯。”
“关于我和我家里的一些事。”
“嗯。”
“我家以前是做生意的,有个小公司,规模不大,但也有点小钱,后来公司破产了,那时候我上大学,生意上的事完全不过问,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从那以后我爸日渐消沉,赌博成瘾,前头赢了几把,尝到了甜头,后来就一直输,越输他越想捞回来,然后输得更多,那个时候周围的朋友亲戚,能借的都借了,最后输到没人再愿意借钱给他。”
他长呼口气,“不管我和我妈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后来他瞒着我们去借高利贷,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卖了房,卖了车,还是还不起,别人找上门来,要砍他手。”
林冬没有说话,棉花糖拿在手里也不吃了,默默听他讲。
“他就跑了。”
沉默。
他眉心浅浅一皱,
“我妈想尽了一切办法,把能卖的都卖了,最后求着舅舅那边,借了一百多万,还清了高利贷,但是欠他的这笔钱还是得还,我爸跑了,我妈妈做全职太太很多年,什么都不会,这些债务只能我来还。”
他苦笑一声,“不管怎么样,我是他儿子,血浓于水。”
“他养育了我二十年,丰衣足食,现在,父债子偿,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