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信君回到酒店,他喝着红酒,单手插在裤兜里,心平气和的看着窗外的雪景,素净,洁白,一尘不染。
我的小冬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啊,有人把她弄脏了。
不行,不行啊。
他在等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门被敲响。
人来了。
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依旧淡定的喝着酒。
门没有锁,掩了条缝,来者自己推门进来,人高高大大的,穿了件又大又长的黑棉袄,围着厚厚的围巾,戴着口罩,身上的雪化成水,浑身湿漉漉,他神神叨叨的四周看着,感叹一声,背身把门锁上。
躲了一夜,风尘仆仆的,累坏了,他脱下棉袄,扯下口罩,随意的扔在地上。
“钱呢。”
何信君优雅的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身血与泥,轻声道,“请你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周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少废话,给钱我立马走人。”
他见何信君不说话,有些急,“你不会是反悔了?你答应给我一笔钱而且把我送出国的!事情已经办了,我要是坐牢你也别想跑了!”
“别急。”何信君朝他走过来,放下红酒杯。
屋里开着暖气,周迪一身汗,扯掉围巾,脖子上,衣领上全是血。
何信君挑眉看他,“受伤了?”
周迪轻蔑的笑了一声,“不是我的。”
…
☆、Chapter57
何信君到房间拎了一个黑包出来,放在他面前,周迪赶紧打开包看了眼,拿起其中一沓钞票用力的甩了甩脸,销魂的笑着。
“走吧。”那嘴脸看的何信君有些恶心。
“不急,我歇会。”周迪拉了椅子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拿起个苹果就开始啃,“饿死老子了,有其他吃的吗。”
“没有。”
“给我叫一份呗?大哥?”
何信君没理他,转身对着窗外,不屑的笑了声。
垃圾。
周迪白了他一眼,心里也暗骂,什么鸟玩意。
“大哥,你跟他有什么过节?这么阴他?”周迪啃了半个苹果,随口那么一问。
“不该问的就别问,拿好你的钱走人。”
他看着何信君的背影,呵,仪表堂堂的伪君子,不就是有几个臭钱,装什么逼。
“这么个小瘪三还真值钱。”周迪又剥了根香蕉,一口下去半截没了,“不过,真他妈的太解气了。”
“看到他那个样子。”一嘴吃的还没咽下去,疯子一样低笑起来,“你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爽。”
“老子闷这口气很久了,真他妈舒坦。”周迪捶捶自己胸口,吃下另一半香蕉,“终于他妈的出来了。”
苍蝇似的,嗡嗡嗡嗡的,何信君懒得与他废话,全当听不见。
“就算你没找我,这口气我也早晚得出了去,呵,搞我,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老子以前也不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不是他和他那骚逼媳妇,我至于变成这样吗!。”
何信君陡然一精神。
“只可惜啊,可惜了那小贱人。”周迪扔了苹果核,舔了舔嘴,眯起眼,“老子他妈的差点就操到那小贱人。”
何信君转过身来,远远看着他,目光冰冷,“你说什么?”
周迪哼笑一声,得意洋洋的拍了下大腿,“秦树阳那小媳妇,你没看见,那女的真他妈可以,不知道怎么就跟了这么个穷逼,说是个跳舞的,巨有钱,个性,长得还特好看,操起来绝对他妈爽翻天,那天晚上她给那小瘪三送汤,被我给堵在巷子里。”
何信君缓缓向他走过来。
周迪依旧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啧啧啧,我到现在都记得身上那味,茉莉香,还有那手感,那皮肤,操,又白又嫩的。”
何信君站到他身边,双手撑着桌子,微微俯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轻声慢语,“然后呢?”
“然后被她给跑了,还洒了老子一头汤。”他把手搭在桌子上,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突然冒出那几个男人,老子他妈的早得手了。”
周迪回想起林冬,一脸淫。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何信君的表情。
“要是给我再遇到那小骚。逼,我他妈干的叫她妈都不认得,不提这事,我回头还得去找找她,她男人现在这怂样,老子给她暖暖床去,大哥,要不要带来给你玩玩?啊——”
周迪突然撕心裂肺的喊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连接着五脏六腑,整半边身子都疼的没知觉了。
“啊——
啊啊——”
他看着桌子上自己的两根指头,面目狰狞,手剧烈的颤抖着,人往后翻,跌坐到地上,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