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树站到他身旁,“爸妈,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就不送你们了。”
秦德安冷着脸不说话。
“我还要去照顾她。”秦树见父亲不说话,对杜茗说,“你们路上小心。”
“好,你放心,回去吧。”
秦树刚转身,秦德安突然说了句,“我不同意。”
他杵住,定在原地。
“我不同意。”
秦树回过头,看着他。
“你让我们来,就是看这么个傻儿媳妇。”
“连吃饭都要人喂?”
“你娶她回来干什么?”
杜茗拉了秦德安一下,示意他不要在说了。
“你妈和我说了你们的事,你是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是现在她是这种痴痴愣愣的模样。”
“别说了。”杜茗愁眉苦脸的拉扯他,压低了声音。“怎么说话的,孩子本来就不高兴。”
“该断的断干净,不要在她身上再浪费时间。”秦德安看着默不作声,低着头的儿子,心里也难受,“爸理解你,可是那些小情小爱,不足以让你赔上自己的一生。”
杜茗背过身去,揩了揩眼泪。
“你指望照顾她一辈子?”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没人情味,可是秦树阳,我这是为你好。”
“总之,这个儿媳妇,我不认,明天我和你妈就回国,你也快点回来。”他拉着杜茗,“走。”
“诶,儿子。”杜茗被他拽着就走,“树阳,爸妈先走了。”
杜茗随秦德安上了车,她怨恨他,“你说的太过分了,你没见他心里本来就不好受。”
“我这是为他好。”
“为他好为他好,真为了他好你就别说那么多,随孩子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他糊涂,你也糊涂?这女人精神好了也就罢了,万一这一辈子都这样?你服侍她?你自己都半截身子进土了!”
杜茗顿时来气,“我服侍!我服侍好吧!不用你管!”
“神经病。”
“你这会知道为孩子好了,当初是谁丢下一大笔债自己跑了?”
“都过去了,还提以前那些破事干什么!”
“我偏提,儿子忘了,我可没忘,那几年他怎么过来的,我可都看在眼里,当初抛弃我们母子,现在儿子有出息了,你也没权利管他!”
“真不知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是怎么生出个这么好的儿子的,幸亏他不像你”
“你……”秦德安气的脸红脖子粗,“别说了!”
…
秦树一个人站了一会,转身回了病房,林冬正在被逼着打针,几个人按着她的手脚,秦树冲过去,把他们赶走,“你们干什么?”
葛西君无可奈何的贴着墙边站着,“她不吃药,没办法,怎么说不吃。”
秦树护着她,林冬缩着手脚,脸藏在他怀里,剧烈的喘息着。
“我来喂。”他的眼睛红了,“我来,别这样弄她。”
林冬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他,浑身发着抖。
医生相视,走了出去。
秦树抚摸着她的背,“不怕。”
“不怕。”
“他们走了,不打针了,不怕。”
就这样,林冬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秦树一动不敢动,半边身体都僵了,快到八点半的时候,林冬抽搐了一下,又开始发疯,喋喋不休的念叨。
“还有一只手。”
“还有一只手。”
秦树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头。
“还有一只手。”
念着念着又没动静了,睁着眼睛呆呆的发愣。
秦树看她一眼,“睡醒了。”
“我们吃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