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古代的政治斗争,不是说谁家儿子逛了几次窑子,谁跟自己的嫂子有染,甚至说谁贪墨了几十万银子,谁里通了敌国,就能够当成把柄,将对方置之于死地的。
&esp;&esp;初看历史的,经常会有一些疑惑,为什么连这种人,皇帝都能够忍?为什么做了这种事情,还能够不杀?难道皇帝被完全蒙蔽,什么都不知道吗?
&esp;&esp;孙司徒狂不狂?
&esp;&esp;当着皇帝的面,辱骂勋贵之子是‘庶子’。
&esp;&esp;勋贵和皇帝,为何不置之死地?
&esp;&esp;做不到。
&esp;&esp;也没必要。
&esp;&esp;同样,
&esp;&esp;只要能够守住朔风,让姬渊退兵,暂保太平,为反攻拖延时间,哪怕是魏忤生在北凉杀‘忠臣’都把刀砍卷了。
&esp;&esp;事后一结算,砍的全都是国贼。
&esp;&esp;这,就是大势。
&esp;&esp;“你说的对。”
&esp;&esp;魏忤生也认可宋时安的话。
&esp;&esp;但是,他还在犹豫。
&esp;&esp;“为何,我们不能带着荣光回来。为何,就一定是壮志牺牲?”宋时安再一次的反问。
&esp;&esp;“说。”
&esp;&esp;魏忤生对宋时安的策略,完全好奇了。
&esp;&esp;缓缓行礼,深鞠一躬。而后,宋时安便将自己的一系列计划,完全告诉给了这位皇子。
&esp;&esp;毫无保留。
&esp;&esp;而听着听着,魏忤生不禁生出了一丝的冷汗。
&esp;&esp;看着这个人,他感觉到,对方不仅仅是狂。
&esp;&esp;还有一点,极端。
&esp;&esp;但非常让人痛苦的是,这些明显大逆不道的话……
&esp;&esp;他竟然完全能够理解。
&esp;&esp;甚至,动心。
&esp;&esp;“陛下给予殿下的,只有一千禁军。麾下的兵卒,健全者不足一万。能调度的资源,只有一个郡…不,半个郡。”
&esp;&esp;最后总结过后,宋时安说道:“仅凭如此,何以对抗姬渊?”
&esp;&esp;“可若行此举,你的九族呢?”魏忤生问。
&esp;&esp;别管这有的没的。
&esp;&esp;“所以,只有殿下您能抗。在下不是不愿抗,是不配抗。”
&esp;&esp;“诚然。”魏忤生忽然,有些黑色幽默道,“本以为你说的是,或有牵连九族的罪状,原来每一条单列出来,都能诛一次九族。”
&esp;&esp;“九族也能因此富贵鼎盛。”
&esp;&esp;“我还需要你最后说服我一次。”
&esp;&esp;魏忤生抬起手,继续的对他面试。
&esp;&esp;理由,已经很充分了。
&esp;&esp;他说的这一些法子,可以说只要能够完全落实下来,有相当大的概率能够守住城池,等到姬渊退兵。
&esp;&esp;当然,重在过程。
&esp;&esp;最难的,也是过程。
&esp;&esp;“为国战死是最大的体面,生前哪怕有冒犯之举,但赤诚之心不可污。”
&esp;&esp;说的就是以身殉国,罪减一等。
&esp;&esp;哪怕你是个傻逼,只要最后你的结局是战死,生前罪孽,都能尽可能抹去。
&esp;&esp;“不不。”
&esp;&esp;魏忤生摆了摆手,道:“倘若以此心态,怕是做不了这些逆天而行的伟业。”
&esp;&esp;他这样一说,宋时安笑了。
&esp;&esp;然后给予了他,最有力的理由:
&esp;&esp;“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