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论是国外的压迫,还是国内的腐朽,都没有将这个国家往好的方向去引领。
&esp;&esp;甚至老皇帝为了皇权的稳固,能够跟串通敌国的头号国贼达成协议,割让掉整个北凉。
&esp;&esp;说到底,这就是在击鼓传花。
&esp;&esp;谁都没有复兴大虞的使命感。
&esp;&esp;他们在乎的只有,过错不在自己手上出现,权力不在自己手上丢失。
&esp;&esp;这也是为什么宋时安能把萧群给拿捏了。
&esp;&esp;因为他的身上,也有某种无形的压力。
&esp;&esp;魏烨想的是加强中央集权。
&esp;&esp;吴擎想的是保证勋贵的特权地位,以及吴氏在勋贵的领导地位。
&esp;&esp;都是为后代做打算。
&esp;&esp;萧群就更自私了。
&esp;&esp;他只是不想当败军之将,在青史上身败名裂。
&esp;&esp;“那都能这样,大虞振兴,不是指日可待吗?”宋时安拿起一杯酒,轻轻的抿了一口。
&esp;&esp;孙司徒笑了。
&esp;&esp;他知道这小子不是傻福,纯粹是试探。
&esp;&esp;因此,他也接受了这种试探:“时安,若天下其它家族都能够出,那我孙氏也会尽下职责,慷慨的献出。”
&esp;&esp;悖论来了。
&esp;&esp;已知,有巨大贫富差距,但顶层财富溢出。
&esp;&esp;如果,溢出的既得利益者能够集体让出部分财富,就能够实现社会化福利制度。
&esp;&esp;如若你要让所有既得利益者都让出利益,这还真并非不可能。
&esp;&esp;可关键在于,你若要在财富这件事上,团结多数,打击少数。并且一直如此,屡试不爽,直到凑够所有的财富,那就不能够实现。
&esp;&esp;因为你所要打击的少数,会逐渐跟余下的多数,形成一个更多数。
&esp;&esp;最后,你成了少数。
&esp;&esp;恭喜你,发起了变法并获得失败,最终的结局是锒铛入狱,秋后问斩。
&esp;&esp;再回到那个问题,所有人一起出钱,他们是愿意的。
&esp;&esp;可他们所说的愿意,都是孙司徒这种。
&esp;&esp;只要是别人都出,我也出。
&esp;&esp;“司徒大人。”但宋时安,明显有另外一个解法,“土地改革之事,既然要做起来,那便是惠泽万民的。您愿意出,时安相当感激。因为时安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些不愿意出的大人身上了。”
&esp;&esp;宋时安的话,让孙司徒的表情一凝。
&esp;&esp;这小子,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esp;&esp;孙司徒想告诉他,让每个人出是不可能的。
&esp;&esp;宋时安的回应便是,他非要每个人都出。
&esp;&esp;那方法论是什么?
&esp;&esp;一百给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esp;&esp;当然,九十五不至于。
&esp;&esp;但五十,足以让这大虞统一天下。
&esp;&esp;“我扬州孙氏,是极力支持你的。”
&esp;&esp;孙司徒抬起酒樽,对着宋时安遥相一敬。
&esp;&esp;管你怎么做呢,只要你能搞定所有人,我就跟你一票。
&esp;&esp;“多谢,敬伟大的孙司徒。”
&esp;&esp;宋时安其实有他这样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esp;&esp;以前做事非常难,那是因为反对派太多了,到处都是尖锐的声音,其中这个孙司徒给他制造的麻烦最多。
&esp;&esp;现在人家愿意不闹事,并且主动配合国家政策,还能要求些什么呢?
&esp;&esp;难不成说,司徒大人你得有觉悟,带头的捐款捐人呐。
&esp;&esp;没有这种义务。
&esp;&esp;你先搞定你槐郡的家人,搞定你的同盟欧阳轲,至少让朝廷没有反对声音,再与我谈爱国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