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那你快去。”
&esp;&esp;就这么,宋时安坐着马车,一直的到了皇宫门口。
&esp;&esp;然后,就看见了这足足五十多位人均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老登们。
&esp;&esp;在古代,六十花甲,七十古稀,这些人都是半截身子入土了。
&esp;&esp;竟然还能够有这样的精力去维权。
&esp;&esp;那就说明,他们根本就是老当益壮。
&esp;&esp;“诸位博士,这是何故啊?”
&esp;&esp;宋时安下了车,连忙的去到这些人面前,问道。
&esp;&esp;一见到他,这些老书生就火大了。
&esp;&esp;其中一人,当即就开口说道:“宋大人,您是托孤重臣,先帝说了让您辅助新君,我等都是知道,也是全力拥护的。可先帝也说过,不能让我们老家伙继续吃君禄吗?”
&esp;&esp;他一说完,身旁有人紧接着说道:“大虞的官,的确是有年限,需要告老。可按照《大虞律》的法,按照尚书台的章,我们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还是未到期的。甚至还有一些,是这两年才初入朝堂的。宋大人的仕途是一路青云,我等老臣……应当是没过错吧?”
&esp;&esp;“诸位当然没过,可何谈君禄不可食啊?”宋时安颇为认真的说道,“俸禄虽有削减,可诸位不用再去衙门当值,相比起之前繁重的公职,现在更加逍遥安逸,岂不是更好吗?”
&esp;&esp;他这话,再次引起了这些老臣们的极大不满。
&esp;&esp;并且打心底里认为这家伙搞地方改革可以,打仗也可以,可在这盛安城执掌权柄,可是一点儿精髓都不懂。
&esp;&esp;不过如果直接反驳,又会显得留恋权势。
&esp;&esp;于是,便有一位德高望重之老者站出来,对宋时安说道:“宋大人,你或许觉得赢姬渊,只需要粮多,兵多。可你难道不知,夫大国者,必然是武德充沛。你此番取缔朝廷各衙司,废天文,轻姓氏,不重礼节,不治蛮夷,不修经典,不敬神鬼……纵使我大虞兵强马壮,可如何以显示中国之贵,让八方来贺呢?”
&esp;&esp;他所说的,还真是有些重要。
&esp;&esp;为什么要文化出海,就是要用软实力赢得国际声誉。
&esp;&esp;而且文化渗透这方面如若没有做好,那自然是不行的。
&esp;&esp;当然,他们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将这武德充沛形容的多么重要,也改变不了大虞的武德,并非是这些官僚所创造的。
&esp;&esp;这就好比说,没有各级协会,就没有各种文化。
&esp;&esp;他们所追求的,不是要传播文化。
&esp;&esp;而是要掌控文化定义权。
&esp;&esp;为什么这些虚职他们还这么看重呢?
&esp;&esp;两个字就可以轻易的概括——官瘾。
&esp;&esp;宋时安也是蛮横惯了,所以轻视了他们的这些诉求。
&esp;&esp;不过想起了以前的某些上司领导,他就全懂了。
&esp;&esp;当官的人,没有几个想退休。
&esp;&esp;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官员退休之后,还付费雇几个人陪自己搞官场模拟器。
&esp;&esp;权力,那是迷人的。
&esp;&esp;“我们所在乎的,并非是俸禄,而是这大虞之文脉的传承。”有人说道,“宋大人解散了这些衙司,想让我们自己于府中告老。可修书撰文的事情,谁来做?朝廷不拨款,不派吏,又如何做的起来。”
&esp;&esp;这些虚职的工作,其实并不简单,也并不便宜。
&esp;&esp;就好比《四库全书》,所耗费的银两,有数百万之巨。
&esp;&esp;当然,没有什么意义。
&esp;&esp;因为为了编纂《四库全书》这个总集,所销毁的书籍存量并不少于文集本身。
&esp;&esp;《永乐大典》会强一些,销的书没有那么多。
&esp;&esp;但这些都是统一时期的帝王赚取‘文治’声誉的功利政治奇观。
&esp;&esp;在宋时安看来,现在都没有必要去做。
&esp;&esp;民间的璀璨文化,已经在野蛮生长。
&esp;&esp;而官方,只需要记录一切的正史官。
&esp;&esp;“诸位应当是会错我意思了,时安完全没有这样想,更没有说要废除大虞文化。”宋时安笑了笑,接着对诸位大人说道,“相反,我是要诸位兴盛文化。”
&esp;&esp;这话,让这些人纳闷了。
&esp;&esp;接着,他又说道:“我们打算是将太卜令衙改为博士院,每年举行四次季会,由诸位商讨国家大事后,统一的上呈给朝堂,然后进行决议通过。诸位并非下野,依旧是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