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没有指名道姓,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白洛栀垂下眼,给出一个答案:“我们是一个讨论组的。”
“你耍我?”
白洛栀很无奈,但除此以外,她实在想不到两人还有什么关系。思考了一会,她试探着又给出了两个答案:“大学同学、社团成员。”
“你——”
白洛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才信,可事实就是,他们除了偶尔的交集以外,毫无关系。
时柠气笑了,表情挂得高高的,看她就像看什么脏东西,“那你敢保证,你接近他就没有其他目的?”
白洛栀沉默了。
“好啊,被我戳中心事了吧。”见她不说话,她的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起来,“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时柠。”
谢霄野从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看着脸色不大好看。
“谁教你这么跟人说话的。”他语气沉下来,是真的生气了。
被他凶的瞬间,时柠的眼眶红了。
“你就为了这种人凶我?”
谢霄野下意识挡在白洛栀面前,皱着眉反问道:“她是哪种人?”
她本想骂丑八怪,可看着白洛栀的脸,那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恼羞成怒地喊道:“上不得台面的穷酸女!”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在银杏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大。
白洛栀的心刺了一下,抬脚想走。哪知谢霄野背后的像长了眼睛一般,拉住了她。
“和她道歉。”他说。
时柠咬着唇,不肯松口。
“我不想说第二遍。”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转身的瞬间,一串晶莹的泪洒在半空。
“我要告诉爸爸,你联合外人欺负我。”
“随你。”
他没看她离开的方向,而是侧过头。脸上的冷意还没有完全退干净,声音已经缓了下来:“她说什么你都不用理,下次看到她,直接走就行。”
“嗯。”白洛栀低着头,用鞋尖地上的银杏叶拨到一边,叶片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淡绿的脉络,“我没事,你去看看她吧。”
毕竟,是你女朋友。
“会有人去看她的。”
白洛栀没懂他话里的含义,抬头看向他。
谢霄野脸上绷着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她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以为谁都要让着她。”
白洛栀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微妙的不同,再联系时柠走前说的那句话,她想到了什么,“所以,她是你的?”
“妹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避开了视线,看起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铺满银杏叶的小道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步伐出奇地一致。
下午的汇报进行得很顺利。他们的选题切入角度新,框架也搭得扎实,最后毫无疑问地在评委老师那里拿下第一。
三天后,调研项目的第一阶段结束了,校车把他们送回学校门口。
到宿舍的时候,她们几个还没回来。她简单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就又出门了。
今天周五,晚上她和家长约了补课。
她在手机上叫好了车,站在路边等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她面前。她没看见车牌,正要往后走两步确认时,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
见是他,白洛栀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叫的车不会来这么快,眼前这人也绝不会接司机的活。
“不麻烦了,我已经打了车。”
两人说话间隙,后面的车主已经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周五学校门口的路本来就堵,司机都是来接了人就走,几乎不做停留。
谢霄野挑眉看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一点不急。
终于,她抵不住身后司机的催促,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定位。”他打开手机地图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