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夏听了啧啧出声,微妙道:“二寨主的眼神儿不错。”
只是一个顺手从药堂中拿出的布袋都能一眼认出来历,看样子孟培虽是当了虎威山的叛徒,对山上的了解也不少?
晕死过去的人都醒了,相当于又多两个助力。
桑枝夏没有客套的意思,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下山的近路么?”
“还有,你既然是跟胡伟称兄道弟那么多年,应该很了解胡伟这个人吧?”
“他喜欢把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哪儿?”
一夜过去了,徐璈四处乱窜也不知道找没找对地方。
孟培要是愿意带路的话,或许就没那么难找了。
孟培没回答桑枝夏的话,反而是说:“你是怎么从药堂中活着出来的?”
“啊哈?”
“你……”
“你杀了齐老?!”
桑枝夏神色古怪,一言难尽地说:“到底是什么给你造成的误会,让你觉得齐老爷子是我能弄死的?”
“事实上你与其担心齐老,不如担心一下山上的其他人?”
跟齐老一道儿从药堂中出来,桑枝夏相当于是撵着齐老的屁股在山上转了一圈。
老爷子那可是实打实的狠,人挡杀人鬼挡灭鬼,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半点都不含糊,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这样的狠人别说是她了。
就是徐璈来了,那也是要被摁在地上捶的好吗?
得知齐老无碍,孟培的脸色明显好看许多。
桑枝夏要笑不笑地说:“怎么,你跟齐老有交情?”
“与你无关。”
孟培满脸不配合的生硬,裹着一身湿哒哒不断往下滴水的衣裳站起来,硬邦邦地说:“我知道一条避过村子下山的路,咱们现在就走。”
从叛出虎威山的那一日起,孟培就没想过再回到故地。
他现在只想尽快逃出去找到沈安竹,除此外什么都不重要。
桑枝夏一眼就猜到他在急什么,咳了一声解释说:“沈安竹没事儿。”
孟培的背影明显一僵。
桑枝夏失笑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山洪暴发时,他们一行还没到官也道,运气好都避开了。”
“等我们顺利从这边出去,说不定他们已经抵达安城了。”
孟培紧绷数日的那根弦骤然松懈,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的同时,眼眶失控地微微泛红。
“你不是在诓我?”
桑枝夏哭笑不得的扶额:“都是一道进山匪老巢的交情了,我犯得上忽悠你么?”
“沈安竹确实无碍,只是再耽误下去的话,我们可能就要有碍了。”
齐老说到做到,把桑枝夏安全送到水牢,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桑枝夏脑中不断回想齐老强调过的话,被心头升腾而起的不安搅得眉心无声皱起:“从药堂出去,后山贴近水桥往西走三百步,是不是有个药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