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仁预想中审问时,桑枝夏的惊慌失措一丝踪影也无。
相反,桑枝夏蹬鼻子上脸稳扎稳打,字字句句都在往白成仁的心窝子上扎,一句更比一句狠。
字字稳掐七寸。
白成仁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现在的鬼火烧心,落在桑枝夏脸上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化刀,直接要剔桑枝夏的皮骨。
“狡言善辩,年纪不大舌头倒是生得灵巧。”
桑枝夏一脸坦然微微一笑,注意到白成仁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眉梢微扬。
这就开始动灭口的心思了?
徐璈说的对,这果然是没个脑子只晓得简单粗暴的。
白成仁忍下怒火做出了善解人意的样子,没会陈秀眼中的焦急,反而是笑着说:“既如此,那便是误会居多了。”
“不过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一个姑娘家孤身带着些许侍卫在外,的确是容易受到盐乱暴民的影响,留在此处倒也合适。”
桑枝夏但笑不语。
白成仁自顾自地说:“本官暂在此处督拿要犯,你不如就也在此暂定下来,也算得个清净。”
“等事情原委清了,关于你说的山匪之事,本官再慢慢给你个说法,也好还你个清白,你看如何?”
任她想要什么,但凡是我有的
半刻钟后,桑枝夏按白成仁的意思住进了二楼的客房。
一路扬长而去的姿态嚣张得刺眼,刺得死盯着她回来的陈秀气得浑身哆嗦:“大人,这人肯定有问题!”
“我们是一路顺着痕迹撵过去的,她虽是换了衣裳,可身上还有齐嫣儿身上那种特有的腐臭味,她肯定知道齐嫣儿在哪儿,这人……”
“知道又能如何?”
白成仁意味不明地看了陈秀一眼,声调沉沉:“陈年河的私印,陈家庇护的人,你以为是那么好动的?”
同是姓陈的,眼前的陈秀充其量只是个办不成事儿的狗腿子。
陈年河不同。
陈年河是逮谁咬谁的疯子。
白成仁从未听过陈年河跟谁来往密切,也猜不出眼前的年轻女子为何会有私印这样要命的东西。
但人家亮明了身份,就不好随意动了。
起码明面上不能动。
白成仁飞快地闭了闭眼,沉声说:“暂时放着。”
“在我的眼皮底下,料她也翻不出多的浪。”
白成仁说着眼泄不悦:“给了你那么多时间和人手,逮了这么个不能碰的刺头回来,正经要你抓的人呢?齐嫣儿还没找到?”
陈秀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辩解:“大人,绝非我等不尽心,只是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横插一杠子混淆了齐嫣儿的去处,我现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