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本就怒火中烧,再接连被白子清和桑枝夏呛得面红大脖子,呼哧狂喘之下当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白子清面色冰冷地看着陈秀失控发抖的手,一字一顿:“管不好的爪子要是不想要了,我大可成全你帮你剁了。”
“你……”
“大人,抓人要紧啊!”
侥幸保得一条狗命的郝军师急得不行,扑过来拉着失去智的陈秀说:“已经是这般事态了,再不去追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来人啊!快!”
“把这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去追!”
陈秀猛地一把甩开郝军师,狠狠地瞪了桑枝夏和白子清一眼,忍着要吐血的怒吼:“追!”
“即刻派人把这里的事儿告知总督大人!还有你们……”
“定下的善事还没做完,大人自行去留都可,不必会我们。”
桑枝夏突然变得很好说话,只是笑容落在陈秀的眼中钢针似的分外扎心:“等办完了这边的事儿,我们会自己回去的。”
白子清面露怅然,叹道:“长姐刚才没听到么?总督大人请咱们住的客栈被人一把火烧了,再去也是徒增烦恼。”
“我在安城有一处私宅,虽是不大,可也算体面,要不直接回我那儿吧,如此也方便。”
陈秀刚想说不行,谁知桑枝夏的反应更快:“也行。”
“就去你那儿。”
陈秀只觉得火烧屁股两头热,死活都是在卡脖子。
进退两难之下实在挪不出心思和胆量在住处上过多纠缠,使劲儿地啊了一声后,走投无路地指着距离桑枝夏最近的徐璈几人说:“你们几个好生跟着!”
“不许再出半点差错了知道吗!一定把总督大人的贵客伺候好了!”
“知道了吗?!”
陈秀匆匆嚷了一圈,被火点了老房子似的拔腿就冲。
一路狂呼怒喊尖锐刺耳,也不知道在骂的到底是分不清眼色的手下人,还是在趁怒讽刺桑枝夏和白子清这种他得罪不起的高贵人。
白子清满是讽刺地呵了一声,转头冲着低眉顺眼的徐璈,歹念心头起,抬脚就是一踹:“没听见你家大人在骂么?”
“让你们眼力见儿好些伺候好了,赶紧去给小爷泡茶!”
徐璈故作惶恐地哎了一声,等把茶真的端上来了,白子清却只是端着不敢喝,眼神还不住地往徐璈的脸上瞟。
徐璈依旧是蜷着自己的大长腿捏核桃,大手一捏一个脆,一掌可破仨。
白子清听着核桃壳嘎嘣脆的动静头皮有些发麻,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咳了咳,没话找话地说:“长姐,你觉不觉得有点儿冷?”
桑枝夏看了一眼凉棚遮挡不住的烈日,口吻玩味:“冷?”
白子清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朝着徐璈抬了抬下巴,暗示意味十足。
桑枝夏见状却只是笑:“这不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