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白成仁晕死过去至今未醒,群龙无首蜀地整个乱成了一锅粥,这种时候其实没多少危险可见。
徐璈是故意的。
桑枝夏快人一步抢了徐璈要说的话,说完还眨了眨眼,像是在问自己说的对不对。
徐璈被气笑了,戳了戳桑枝夏的鼻尖咬牙:“什么都知道,怎么还不让我把这个恶人做实了?”
“枝枝,齐家小姐是遭遇凄惨,可潜渊山庄和里头那个老东西非常棘手,极其难缠。”
如果潜渊山庄早已亡了,那搭把手也没什么。
可偏偏没有。
毒杀钦差,营救齐杰,这些人做得毒辣干脆,缜密利落,卷土而来之势远超徐璈起初的预想。
这么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聚在一处,任谁察觉出了半点不对,对桑枝夏而言都会是潜在的风险。
徐璈一丝风险都不想冒。
徐璈甚至还口不择言地说:“大不了把灵初派给他。”
“灵初的易容术堪称无双,随意找个人冒充成你的样子,去了也是一样的。”
桑枝夏哭笑不得地说:“那不是骗人么?”
“骗人怎么了?”
徐璈使劲儿把嘴角往下耷拉,板着脸说:“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不许多想。”
“都说女子出嫁从夫,要听话知道嘛?”
桑枝夏被出嫁从夫这几个字逗得眉梢飞起,踮脚在徐璈的鼻尖拧了一下,额头杵在他的肩上轻轻地说:“不想听话。”
“徐璈,我不是同情心泛滥到无处可放,只是见齐老如此姿态,心下不忍。”
“大约是从未被父母如此珍爱过,所以见了所谓的为父之心,羡慕之下,不想让这一丝念想落空。”
不是想施救于谁。
只是彼此成全。
成全齐老的爱女之心,成全自己见识一次,从未得见过的父怜女慈。
见一面而已,可以成全。
你可能会死于非命,她一定百岁无忧
片刻后,戴着纱帽的桑枝夏跟白子清前后走出,守在门前的侍卫见了下意识地站起来:“白二爷,您二位这是要……”
“去城外看看。”
白子清等桑枝夏走到了自己的前头,不紧不慢地说:“我长姐记挂粥棚施粥的情况,前头开道,别耽误事儿。”
被留在这里盯梢的都是些小喽啰,听到这话一点儿不敢阻拦,点头哈腰地跑在前头带路,生怕多话会给自己惹麻烦。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远,安静下来的宅子内,桑枝夏看着双眼血红的齐老,轻轻叹气:“钩子晃出去了,咱们走吧。”
齐老看着桑枝夏身上的侍女打扮,喉头彻底哽住,反复深深吸气后,履行诺言膝盖一弯就要朝着地上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