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桑枝夏神色复杂的走出来说:“她们说,去。”
有了具体去处,且得到了保证不会被强迫,来去婚嫁都可以自行决定。
要是不想走的,可以在听月楼待一辈子。
不久前还组团寻死觅活的小姑娘们纷纷冷静了下来,也不哭哭啼啼的了,还能鼓起勇气主动发问。
明明听月楼在世人眼中也不是个好地方,但她们却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似的,再也不愿放手。
桑枝夏叹为观止:“变化这么明显的吗?”
徐璈失笑道:“能答应就是好事儿,这下可以放心了?”
桑枝夏百感交集地嗯了一声,走之前没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轻轻地说:“她们真的是自由的吗?”
徐璈愣了愣反应过来桑枝夏问的是什么,捏了捏桑枝夏的手指说:“起码,身体是自由的。”
至于灵魂……
被装在罐子里太久的人,终身都将被罐子所困。
哪怕罐子被打破了,遍体鳞伤的人也无法脱离碎裂的罐子寸步。
桑枝夏已经帮她们打破了困住脚步的罐子,至于是否能走得出去,那就只能看她们自己了。
意识到桑枝夏的心不在焉,徐璈低声说:“枝枝,想不想看狗咬狗?”
桑枝夏面露疑惑:“你是说?”
“南浔商会的会首死了,今晚的南允一定很热闹,想看热闹吗?”
桑枝夏微妙道:“严俊要死了?”
徐璈肯定点头:“对,今晚。”
“就在他去江南总督府的路上。”
桑枝夏:“……”
不得不说,堂堂会首的确是跟别人不一样。
死期还带提前预告的……
就很神!
今晚陪我打劫去?
桑枝夏对徐璈说的围观会首惨死的热闹没兴趣,听到徐璈说起的另一桩热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抽。
桑枝夏压着嗓门微微抽气:“你要去打劫严家的内库啊?”
“不是,再怎么说你大小也是个将军,怎么到了南允后,整日不是想装水匪就是想干水匪的活儿呢?”
这总共才多长时间,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土匪了呢?
对上桑枝夏困惑得真心实意的眼神,徐璈木着脸说:“我是听令行事。”
“小王爷不久前八百里加急给我送来的密信中,着重强调的就是南浔商会这几家的内库。”
毫不夸张地说,江遇白早就把这些宝贝都当成自己的了。
徐璈公然贪墨可以。
但是,别人都休想染手半点。
这全是岭南小王爷的囊中之物。
桑枝夏无言以对地啊了一声。
徐璈麻木道:“夫人有所不知,行军打仗耗资巨大,小王爷兜里也不富裕呢。”
“万一不小心被人顺走了一个铜子儿,小王爷只怕也是要捶胸顿足大呼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