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菁安用手搭了个雨棚挡在眼前,眯眼看清打马在前的人是谁,哎呦叫了声不妙。
田颖儿满脸莫名:“怎么?”
“你又在水里看见成群戏水的耗子了?那耗子又冲你龇牙了?”
陈菁安匆匆把自己随身的匕首塞进田颖儿手里,飞快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渡口那边可能要出事儿。”
“佴……”
“我现在过去看看!”
陈菁安猛地一揉田颖儿的头顶,咬牙说:“看好你自己别不管不顾往水里蹦,实在不行你那么好的轻功,给老子往屋上飞记住了吗!”
田颖儿抓着匕首气得瞪眼:“你充谁的老子?!”
“姓陈的你信不信我……”
“哎,你慢点儿!”
看到陈菁安飞身跃上拴在边上的黑马,田颖儿喉头发紧本能地喊:“陈菁安你小心点儿!”
“除了你姑奶奶的刀下,你死在哪儿都不作数!”
“不许死听见了吗?!”
陈菁安迅速打马追上前头的队伍,听到这话气得龇牙冷笑:“小没良心的。”
“等爷回来再收拾你!”
“驾!”
陈菁安死命打马追上了桑枝夏,刚张大嘴,就毫无征兆灌了满嘴泥腥味儿的雨水。
陈菁安狼狈地呸呸呸了几声,扯着嗓子喊:“嫂子,渡口那边怎么了?!”
“难不成是永顺帝的人打进来了?!”
陈菁安打眼一看就发现人数不对。
桑枝夏身后起码跟了三千左右,这么多人还都是带着武器杀气腾腾的,这是要去干什么?
跟永顺帝的大军血拼吗?!
决战的时刻竟是来得这么突然的吗?!
桑枝夏抓过荣昌隔着马身递来的雨帽扔给陈菁安,呸了一声说:“想什么呢?”
“渡口那边的情况不太好,人太多了我担心会出差错,咱们过去是镇场子的!”
全都丧心病狂了,根本摁不住!
人多的场合本来就容易出差错。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极端天气的深夜。
桑枝夏在得知很多人赶往码头渡口的时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等赶到附近的时候,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里距离渡口还有一段距离,但马已经过不去了。
放眼望去看得见的地方,全都是抱着或是背着各种东西,低头叫呼喊着乱窜的人,其中还有不少孩子。
砸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的雨珠呼号出疾厉的风声,人头晃动间怒吼叫声混合着孩子的哭声,尖锐刺耳。
已经这样了,这些人还在不管不顾地往里扎。
陈菁安下马站定,嘴里哎呦了好大一嗓子,胡乱一抹脸没好气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跑,还扭头一窝蜂朝着这头扎,都是要钱不要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