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珩脱下黑色制服,规整地挂在玄关衣架上,随手松了松领带,转头看向她:“怎么还没睡?”
夏冉没应声,默默跟他走到客厅。
薄司珩往后一靠陷在沙里,指尖按着眉心放松。
她安静站在侧边,轻声问:“我今天给你的消息,你有看吗?”
薄司珩语气平平,说得漫不经心,“看了,考得不错。”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让夏冉心里猛地一热。
她没日没夜刷题,不光是为成绩,更想做出点像样的成绩给他看。
哪怕只是简单的夸奖,也比所有人的赞美都要管用。
薄司珩揉了揉眉心,低声唤她:“小鬼。”
夏冉猛然回过神,茫然抬头:“啊?”
“去倒杯水。”
她忙不迭地快步跑去厨房接好水,又快折回来递到他手边。
薄司珩接过杯子,低头看了半秒,很快恢复如常。
几口喝完,他把水杯搁在茶几,抬手拍了拍身侧空位,示意她坐下。
夏冉乖乖坐过去,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他身上独有的清寒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气,一股劲往她鼻腔里钻。
她悄悄攥紧手心,压下心里的慌乱,轻声问:“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薄司珩缓缓抬眼,那双深似墨染的眸子直直落在她身上,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短短几秒对视,她浑身都好似在被火烧。
“当初把你接到身边,我其实没把握能照顾好你。”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但看你现在这样,我做的还算可以。”
夏冉愣了愣,一时分不清他这话是夸她,还是自夸,听着莫名有些别扭。
她小声开口:“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许是喝了酒,今晚的薄司珩和平时截然不同,周身那层疏远淡了不少,话也比往常多。
薄司珩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其实最开始我是打算把你送去福利院。”
夏冉,“”。
原来她从前胡思乱想的那些,不是错觉,他当初是真的想送走她。
眼见她脸色一点点白,薄司珩唇角微扬,语气添了几分认真:“后来转念想,先试着带一阵子,实在不行再送过去。”
夏冉:那我可太感动了。
身旁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酒意涌上来,薄司珩靠着沙靠背上,没一会儿呼吸就放轻了。
她往前倾了一点,安静地望着他侧脸俊美的侧颜,刚毅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
他的皮肤是那种干净的小麦色,不是晒出来的那种粗糙,是透着健康光泽的,连毛孔都看不清的细腻。
她心里又酸又软,乱作一团。
目光先落在他垂下的睫毛上,又滑到线条利落的薄唇上。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他脸颊寸许的地方顿住,迟迟不敢落下去。
客厅安静如斯,只剩他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他像是卸下所有防备,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也随之消散。
整个人松垮下来,柔和了不少。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跳渐渐快起来。
夏冉往下挪了挪目光,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又猛地收回来。
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又快又响,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朝他凑了过去
房间门快被合上,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她耳膜都在共鸣。
刚才她是亲了薄司珩,没错吧?
夏冉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走到书桌前,跟镜子里的自己撞上了视线,她注意到自己红透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