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薄司珩,夏冉心下一沉。
这次的事情,终究是多亏了他帮忙兜底。
按理来说,季霄最该感谢的是他。
可他那么忙,真的会过来吗?
季霄应:“我给他消息了,但是没回,估计是在忙吧。”
闻言,夏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期盼什么,还是在侥幸什么。
叶承接着话茬说:“我听二姐说,今天薄家家宴,家里打算重新给他和薄北辰找联姻对象,你不知道?”
季霄皱了皱眉:“薄伯父还没死心?”
叶承回怼:“薄家这种门第,联姻是必然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逍遥自在?”
两人你来我往斗着嘴,凌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只有夏冉,仿佛如鲠在喉。
周遭越是热闹,她心里就越是荒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撕扯得让人难受。
联姻。
薄司珩以后是要联姻的。
两年前那根扎在心底的刺,她以为早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此刻再次听见,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只不过是被她刻意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假装不痛,假装释怀。
酸涩感蔓延至整个胸腔。
她想拔掉,想彻底斩断这份不该有的念想,可一碰才知道,这根刺早就在岁月里和她的血肉长死在了一起。
她一直以为,哪怕就算回国,自己也可以坦然接受他的所有选择,接受他们之间的距离。
可现实告诉她,真的要割舍剥离,根本不是放下那么简单。
是要连皮带肉撕下来。
最后只会是遍体鳞伤,满目疮痍。
“夏冉,可以喝酒吗?”
叶承的声音拉回了夏冉的神智。
她恍惚抬眼,就看见他开了一瓶香槟类的酒,正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心口涩得厉害,堵得她窒息。
她不愿让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强行压下心底所有情绪,抬手接过酒杯,没有丝毫犹豫:“喝。”
话音落,她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有些辛辣,混着微甜的凉意滑进胃里,短暂压住了心口那股酸涩。
或许是错觉,那一瞬间,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竟轻了很多。
季霄看着她这副利落的模样,笑着打趣:“可以啊,现在都能喝酒了。”
这时服务员陆续端着菜品上桌,摆满了整张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