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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寂静被放大，走进了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的沙沙声。

书房门没关，只是虚掩着，苏晞玥轻轻一推就开了。

光影顿时涌了过来。

洛瑾珩坐在书桌后，已经换下了白天工作服，穿着件深灰色家居服，领口随意松开了一颗扣子。

似乎察觉到门口动静，他手中笔停下来，隔着镜片，朝门口望来。

“吵醒你了？”他声音有些低，带着深夜的微哑。

苏晞玥摇摇头，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没，渴了起来喝口水，你怎么还不睡？”

洛瑾珩摘下眼睛，揉了揉眉心，动作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有点东西还没处理完。”

他看眼屏幕上的时间:“三点了，喝完水，你早点睡。”

苏晞玥没动，目光落在他手边空了的咖啡杯上:“还要很久吗？”

“快了，半小时。”

她轻轻哦了声，还是没走，静静靠着门边看他处理工作。

她不说话，洛瑾珩也一声不吭，房间里只剩下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

过了会儿，苏晞玥忽然转身离开。

洛瑾珩抬眼看了眼消失的背影，没说什么，很快又低下头去。

苏晞玥没回房间，而是去了厨房的饮水机。

接了杯温水，想了想，又拿出另一个干净杯子，接了跟她同样水位的温水，加了两勺蜂蜜。

端着两杯水走回书房时，洛瑾珩正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

苏晞玥将杯子放在右手边空位上，离文件稍远了些，以免不小心碰到。

“别喝咖啡了，越喝越精神。”

洛瑾珩转过头，目光从水杯上缓缓抬起，落在苏晞玥脸上。

屏幕反射出微弱蓝光，打在她长密的睫毛上。

“好。”他应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

端起那杯温水，仰头喝了一大口，重新放回时才说:“去睡吧，很晚了。”

“知道了。”

苏晞玥这回没再停留，拿上两个杯子，转身轻轻带上书房门。

第27章“睡这儿，上来，快点。”……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一地暖黄的光。

洛瑾珩走了出来，没开灯，只有走廊的感应灯，在地面投出一圈微弱光线。

脚下踩着的柔软地毯吸收了大半声音，他走得极轻，经过主卧时，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卧室的门已经关了，底下没有漏出一丝光亮。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窗外恰好有一道车灯扫过，照亮了他隐在暗处的半边侧脸。

里面人不知道睡没睡。

洛瑾珩没进去，只是伸出手碰了碰门把手，黄铜质地，光滑却有些凉。

深夜最轻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

但其实什么也听不见，门隔音极好，空气里除了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没转动，过了半分钟，那只手收了回来。

她睡眠浅，稍微一点声响就能惊动，他是知道的。

有次他深夜回来，路过卧室见门没关严，轻声帮她带上，第二天早上，她眼下就一片青色，嘟囔说半夜好像听到了什么。

应该已经睡熟了。

苏晞玥最近很累，今天早上在餐厅吃早餐时，她就用手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如果不开口叫她，恐怕脑袋已经磕桌子上了。

洛瑾珩没再犹豫，转身，脚步比来时更轻，朝着与主卧相反的方向走去。

……

回了房间，洛瑾珩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光线极暗的阅读灯。

橙黄色的暖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他坐下，解开扣子，动作有条不絮，但因为疲惫比白日慢了些。

脱下的衣服没乱扔，而是仔细搭在了床尾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