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知道自己看见他刚才那下意识的动作了,连装都不装了。
慕临渊蹙眉:“你是如何知道,我非大晟之人?”
他自认为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谢璟辞悠然翻了页书,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慕临渊心里突有郁气:“你就不怕,我把你手脚未废的事传出去?欺君之罪,可是要抄家问斩的。”
这回谢璟辞有反应了。
他眼皮一掀,瞄了慕临渊一眼:“请便。”
抄家?
你猜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问斩?
狗皇帝要是有这本事,现在也轮不到他来威胁了。
夫人说的没错,他还真是痴傻了,居然为了慕临渊自乱阵脚。
真是可笑。
慕临渊深吸口气,转过身去:“我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等他走远,玄十六突然从暗中走出:“主子,可要属下去查此人身份?”
谢璟辞将手里的书丢下,揉了揉眉心:“不可打草惊蛇,及时撤走。”
他们目前的形势,并不像如今看起来那般乐观。
慕临渊看起来是个有脑子的,不必再多生枝节。
玄十六领命出去,正见陆晚音在距离帐篷十几米远的地方,一脸纠结地看星星。
他顿了顿,正想早些离开,免得打扰了她。
却被陆晚音叫住:“玄十六。”
我会好好考虑我们的关系
陆晚音记得这个人。
上回在宁县的时候,她跟谢璟辞去张老头家里,这人在树上躲着来着。
玄十六立马转回身:“夫人。”
陆晚音指了指脚下新取出来的帐篷:“帮我撑一下。”
玄十六顿了顿,立即领命:“是。”
主子说了,夫人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左右查探慕临渊身份的事也是什么急令,自然是夫人的事为重。
只是,夫人又拿个帐篷出来做什么?
不与主子住一起吗?
玄十六本就是个话少的人,主子们的事,他也不会多嘴,默默地搭帐篷。
却是陆晚音在一边魂飞天外,时不时地看谢璟辞的帐篷一眼。
“咳。”
陆晚音清了清嗓子:“玄十六。”
“夫人请讲。”
陆晚音酝酿了一下:“刚才,将军跟你说什么呢?”
她顿了顿,连忙补充:“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或者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别说。”
“主子交代过,夫人问话,属下知道的,知无不言。”
玄十六手上动作没停,嘴上话也没停下:“慕临渊非我大晟之人,主子命我等浅查。”
“哦。”
陆晚音点头,又开始走神。
不是跟她有关的。
“夫人,好了。”
玄十六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