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辞轻捏了一下陆晚音的手:“兵书没有夫人好看。”
陆晚音:?
旁人睡没睡好,陆晚音不知道。
反正她没睡好。
次日一早,自在峰半山腰处,极其热闹。
谢德曜惊恐地抱着一块石头,死活不肯走:“不,我不走,我是谢璟辞的爹,他想弑父不成?让他来见我,谢雨烟,你敢卖我,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流放的犯人们,还以为自己终于不用赶路了,可算能休息两天了。
哪知才睡了没一会儿,就要被人拉去发卖了。
谢雨烟看着谢德曜,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看谁敢说,不怕告诉你,只要主子不说话,就算全天下人都骂我,我也不怕,带走。”
大多数的犯人,早就想过这一天,都没谢德曜反应这么大,纷纷起身。
谢子谦两个孩子已经饿得没什么力气,他把兄妹俩放到许迎荷手边,朝着谢雨烟走过来。
他在谢雨烟三步外停住,突然跪下,朝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雨烟,这一路上,若不是你,我跟你大嫂,还有两个孩子,早就死了。”
谢子谦殷切地看着她,“现在就要分开了,我无以为报,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嫌弃。如果我们还能活着,有朝一日,一定报答这一路的大恩。”
这里以后是我家
谢子谦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点都没想过去求谢雨烟帮忙。
她自己好不容易站到陆晚音身边,要是再因为给自己求情,惹陆晚音不快,失去了现在的生活。
他怎么担当得起?
见谢子谦当真一言不发就准备走了,谢雨烟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等等。”
谢子谦连忙转回身来:“怎么了?”
他以为,谢雨烟是有什么事儿忘了交代。
一扭头,却对上了她微笑的脸。
谢子谦怔愣起来。
自从和谢家人彻底闹翻,谢雨烟就冷酷得不像个人了。
虽然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谢子谦还是跟着笑了一下:“雨烟?”
然后,他就听到了更不可思议的话。
谢雨烟道,“你、嫂子,还有两个孩子,都留下来吧,山上缺几个干杂活的。”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谢子谦四人,连剩下的犯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谢子谦还没有反应,谢德曜却先脸色大变,死死扒住一边的石头:“不、我是谢子谦的爹,凭什么他能留下,我就不能?”
谢子谦脸色一变再变,他连忙拉住谢雨烟:“雨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你刚在……那位身边站稳脚跟,这个时候千万别做傻事。我们只要活着,以后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