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那么厉害,只要随便说句话,我们就可以摆脱奴籍。
子谦他们不就是因为晚音一句话就——”
“够了。”
老夫人声音冷硬起来:“是,这对他们来说可能很轻松,但是,晚音她会不开心。”
陆晚音脚步蓦地顿住。
她偏头看向隔壁方向,抿了抿唇。
老夫人长叹一声,声音哽咽:“我如今在这城里,说白了,也是仗着奶奶的身份,倚老卖老罢了。
晚音刚嫁进谢家,就遇上这事儿。
没受过咱们谢家一点好处,被牵连不说,你们又是怎么说她的?
丧门星?”
老夫人似乎是被气到了,咳了两声。
“老夫人。”
流萤压低声音,似乎是在帮老夫人顺气儿。
片刻之后,老夫人声音萎靡不少:“你们是我的孙媳,孙女儿,有些话,我也不想说的太绝情,毕竟我这个做长辈的,也没帮上你们什么。
可你们摸着良心说,若不是有晚音,你们能活到这儿吗?
你们凭什么要求她以德报怨?”
片刻安静后,秦氏有些难堪道:“奶奶,就算您不想帮忙,也不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吧?”
“是,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没几年好活的,不想操这份闲心。”
老夫人声音里带上了怒意:“我是希望你知道,我们谢家,包括你们这些人在内,都欠了晚音的。
是我老婆子冷血无情不愿意帮你们,要恨要怨,都随你们的意。
大不了,就不认我这个奶奶。
就是不要找到晚音面前。
她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要是惹了她不高兴,就是要你们的命,我也不会为你们说一句话。”
你算什么东西
谢云歌似乎被老夫人的模样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奶奶——”
久久没听见老夫人哄人的声音,谢云歌越哭越厉害。
陆晚音揉了揉眉心,轻舒口气,迈步出了房门。
站在门口,谢云歌的哭声听起来倒没刚才那么刺耳了。
陆晚音抬手敲了下门。
里面哭声一瞬间小了不少。
急促的脚步声朝门边靠近,秦氏的声音传来:“真是辛苦了,我奶奶她腿脚不……”
声音戛然而止。
秦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正以主子的姿态挡在门口,脸上还带着矜持的笑。
只是现在的笑容,逐渐勉强。
“晚……晚音?”
陆晚音手里端着茶盘,与她对立站在门的两边,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明明两人身高相差不多,秦氏却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像偷偷溜进别人府上的贼,正好与回来的主人撞了个正面。
陆晚音往前一步,她就要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