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越想越惶恐。
若以往他天不怕地不怕,如今,他是真怕自家这位大王的言出必行。
子受听到比干的话,气笑了:“呵,‘自古人便分高低贵贱’?孤怎么还听说,远古时期,根本没人族呢。”
“王叔是否要恢复到不当人的时代,去做个妖或兽?”
“这……”
比干被问得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
子受又笑了:“看吧,并非自古传下之事便都可用。”
“让王叔回去不做人你又不愿,那汝如何敢以自古便如何如何来劝孤?”
比干:“……”这不大家都这么说嘛,老臣说说怎么啦。
可此时的比干,真不敢与自家大王犟嘴,只得保持沉默。
子受见他终于无话可说,心情舒爽了几分,转身重新回到王座上。
俯视着人皇殿里跪伏着的所有臣子,语气也软和下来:“都起来吧,瞧你们这模样,好像孤真是暴君似的。”
“大王高议。”
文武大臣听到这话,立即回敬四个字,紧接着又补充道:“臣等甘愿为大王赴汤蹈火。”
子受没接这话,而是看向还站在比干身边几名甲士:“扶亚相回府禁足,没有孤之令不许出门。”
“亦不许见任何人,否则叛逆论处。”
“遵大王令。”
几名甲士答应着上前,冷声道:“亚相,请吧,莫让我等为难。”
比干清楚,这已经是甲士给自己留了面子,让他自己走。
否则若让他们押着出殿,那他比干在朝歌就成笑话了。
于是又对子受一揖:“谢帝辛不杀之恩,罪臣告退。”
子受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淡淡被了句:“待西岐之事有了结果,王叔再出来,莫让孤失望。”
“罪臣谨记。”
比干不敢再多言,应了声便在几名甲士的‘簇拥’下出了人皇殿。
待比干与甲士们出去后,子受方才收回视线看向在场众文武大臣:“诸位可还有何意见?”
众人:“……”我们哪敢啊。
连亚相比干都被大王责罚了,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岂敢违逆大王之令。
“既都没意见,孤便立即派夜游神与日游神交替前往西岐送孤之令。”
话落,他拿起人皇印,往其中注入人族气运,并扬声高呼:“日、夜游神何在?”
“臣日游神(夜游神)拜见人间人皇,不知人皇有何吩咐?”
两只神如两道烟雾现身,当场下跪见礼。
子受:“孤有份密令,现交由你二神昨夜兼程送往西岐,新手交给统领孤大商征西大军元帅。不得有误。”
“谨遵人皇令。”
日夜游神收到指令,二话没说,恭敬接过帝辛递过来的密令,又如两道烟般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大商众文武对此早已见惯不怪,淡定得像是今日是否呼吸一样普通。
……
现代,夜晚十点三十八分。
丁川带着三位大秦来的人回到自家小坝子里。
刚进屋不久的公子渊和公子越三人第一时间跑出来。
已经有点习惯的丁祥仁夫妻反而没他们仨那么激动。
“好快。”
公子越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坝子里重新出现那辆崭新的车时,忍不住感慨道,“先生离开才没多久,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