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严。”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个梦。
只见苏清荔浑身带血,正站在一个他没见过的地方远远望着自己。
“苏清荔,你在哪儿?”傅谨严冲上去问她。
苏清荔:“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很好,有我想要的一切,你别来找我了。”
傅谨严目眦欲裂:“我不许,你不能抛下我。”
“为什么?”苏清荔看向他的目光,是那么平静,澄澈,“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我吗?所以才会一次次批评我,伤害我,现在我不缠着你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傅谨严愣了一下,“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从苏清荔刚到京市时,傅谨严就觉得自己很怪。
明明知道她和苏云如要算计自己,却依旧不想让她离开,相反,还想时时刻刻把人束缚在身边。
理智和情感不断拉扯。
他痛苦,却不敢猜日夜盘旋在心口的那份悸动到底是什么。
他和苏清荔是兄妹。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可依旧有世俗束缚着。
他自小缺乏父母管教,最怕别人说他没规矩。
渐渐的,就长成这幅不苟言笑,极尽刻薄的样子。
这层尖锐的壳伤害自己的同时,也在对外释放恶意。
所以他才会对苏清荔说出很多难听的话。
即使那不是他的真意。
“我会用余生弥补你,留下来好吗?”傅谨严看向苏清荔,眼神是那样的恳切。
苏清荔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有陪伴我一生的人了。”
说着,宋尘就出现了。
他们挽着手,背影是那么的甜蜜。
“我不准!我喜欢你,我想你留在我身边。”傅谨严被这一幕刺红了眼,他上前想要抓住苏清荔。
却被对方用力甩开。
“傅谨严,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刘红英争执时,你从来都是站在她那边,一副温柔似水的样子,现在说喜欢我?你不觉得恶心吗?”
傅谨严僵在原地。
“我没站在刘红英那边,”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只是她父亲位高权重,又对她偏疼,我害怕你屡次惹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愿意弥补,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他语气卑微,可苏清荔却神色冷漠。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说罢,她挽住宋尘的胳膊,表情温柔如水,“咱们走吧。”
宋尘看了傅谨严一眼。
表情是那样得意。
“好,回去我们就结婚,我要带你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远离这些渣人烂事。”
“不!”傅谨严一想到要彻底失去她,就心疼不已。
怒火攻心下,竟直接口吐鲜血。
苏清荔见此,表情更加厌恶,“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惺惺作态了,什么喜欢我为我好,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我一个字也不信。”
傅谨严:“你怀疑我的真心?好,那我掏出来给你看。”
说罢,他竟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用力捅向胸口,那颗心,鲜血淋漓。
傅谨严像是感觉不到疼,满眼期待的看向苏清荔:“你看,它时刻为你跳动着。”
“什么脏东西!快拿开!”苏清荔捂住鼻子,“宋尘,这人疯了,咱们快走。”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谨严躺在原地,心空的不成样子。他能感受到,自己体温正一点点的流逝。
他快死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