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紧张的汉子透过门缝,看到了陆青青几人身后的车队。
见到那么多人的瞬间,紧张地朝屋里喊道:
“族长,有人来了,好多人,你快出来!”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听到动静,忙从屋里出来。
这人约莫五十多岁,身上的棉袍破得露了棉花。
脚上的草鞋破洞处,更是能看到已经紫红流脓的冻疮。
他整个人瘦得厉害,连眼窝处都有些凹陷。
出来后,见到陆青青三人腰间的佩刀,又看到院外那长长一列马车和护卫队伍。
他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咬着牙往前挪了一步。
你们你们是这院子的人?
陆青青没回答他,目光越过他,看向库房墙角被绑着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也正看向院门口,见到陌生的陆青青三人,眼神里有警惕、有疑惑。
陆青青朝身后两人道:先去把人解开。
秦朗在一众流民的注视下,大步往库房走去。
老贺跟在他身侧,挡在秦朗和那几个流民之间,防止有人突然动手。
其实,就算他不跟着,那些流民也不敢动手。
在看到陆青青和秦朗等人腰间的佩刀,以及外头那么多人时,这些流民早就吓得没了反抗的心思。
秦朗握着匕,快步进了库房,蹲下身用匕割断了被绑几人手腕上的绳子。
被绑的几个人活动着麻的手腕,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看秦朗,又看看院门口的方向,不明白这些人是为啥救自己。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喊声。
表舅?表舅?你在不在里头?
是刘老大的声音!
他从院门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院子里飞快地扫了一圈。
在看到库房墙角坐着的几个人时,眼眶一热,快步冲了进去。
表舅,你们咋样了!
那个被绑的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看到刘老大冲进来,愣了一瞬。
随即踉跄着起来,握住他胳膊,眼眶瞬间红了。
老大,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刘老大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
见他除了手腕被绳子勒出红痕、脸色有些疲惫之外,没有明显的外伤。
当即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们没事就好!
说着,他回头看向那些缩在墙角的流民,脸色沉下来。
这些人是咋回事?
表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一行是昨儿下午到的,说是北边逃难过来的,没地方去。
看到咱们这儿屋舍宽敞,就进来了。
我们害怕出事,不肯让他们进来。
结果,快天黑的时候,他们翻墙进来,把我们这些人绑了。
刘老大一听,火气蹭蹭往外冒。
抽出腰间的长刀,就要去砍人。
“这些家伙太过分了,翻墙进咱们的院子,还敢绑人,真是反了天了!”
表舅一看他这架势,生怕他闹出人命,忙将人拉住。
“哎哎哎,你别冲动!”
眼见刘老大还是一副要将那些人宰了的模样,他忙解释。
这些人倒跟以往那些凶狠的流民不太一样。
这两日他们占了咱们的院子,却没祸祸这儿的东西。
每日里吃东西也很克制,没抢没砸。
做饭时,也没忘了我们。
而且,这两日咱们的牲畜,也是他们帮忙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