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这辈子的第一心愿就是父母安康顺意。
即便现在不能买卖,以后也是可以买卖的,只要,钱足够。
明妈安抚地拍拍明月的胳膊,“好。你大伯、大伯母给的那一万块钱红包你也拿出来用,只要,能把房子给买下来就成。”
明月刚要开口,明妈伸手捂住她的嘴,“不用留给我和你爹。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孩子,所有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再说了,把你爹小时候住的房子买下来更重要。到时候,让你爹去看一看,住一住,也算圆了你爹的心愿。”
明妈说着,又将饼干盒子推给明月,“拿着吧,这里面是娘攒的钱,你拿着用。”
明月不再推,她打开盒子,见里面整齐地用橡皮筋束着一叠叠大团结,一叠一百张,竟然有三叠多。
其中一叠崭新的是大黑十。
明月惊讶了:“娘,爹提副科长不过二个多月,你们怎么可能攒出这么多钱?你,你连夜钩桌巾?”
明妈略带点得意,“娘的主要任务是带团团圆圆,钩桌巾是得闲,挣出伙食费就成,这里面的钱,是你爹挣的。
你爹啊,从进孟市农机厂不久就和焦科长合作,焦科长负责找废旧收音机、自行车什么的,你爹负责组装,挣的钱平分。”
要不是听明月说不过三两年就会放开,以明爸明妈谨慎的性子必然不会碰这些。
所以,在明爸将保卫科的收音机修好后,焦科长就看上了他。
焦科长?
明月瞪圆了眼睛,焦科长一脸正气凛然,实在看不出,焦科长竟然会干这个!
明妈咋咋嘴,“那是你小瞧了当娘当爹的心。焦科长家里十一个孩子呢,上面还有老的,不挣钱,怎么养活一大家子人?”
难怪爹送她上学时给她存了六百,还说他还有!
明月将那一叠大黑十留了下来,其余的钱都装到了腰包里。
明月盘了下:她和桑小叔的存款加起来一万,农机图纸卖了一万,大伯、大伯母给了一万,娘这里拿了了二千六。
这三万二千六,在这个年代真不算少了。
普通的四合院甚至是二进或者小三进的宅子她完全买得起,可是爹小时候住的那个四进大院子,她真买不起。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挣钱啊!
明月无比盼望改开。
夜晚,明月收拾行李时,桑云野推门进来,肩上还带着训练场的风尘。他没说话,只是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顶。
“舍不得”
明月转过身,紧紧抱住他。
远处军营的哨声悠悠传来,混着夏夜的虫鸣,仿佛在为他们鼓掌。
王轻雯到火车站接的明月。
暑假,王轻雯无处可去,明月将她介绍给了大伯母杨琳。
杨琳不仅是华大医学系的副主任,还是附属医院的科室副主任。
有着比较丰富的妇产科临床经验的王轻雯很容易地就通过她在附属医院里找到了暑期工。
“你今天不当班?”
“今天请了假。”王轻雯笑着接过明月的行李包,“我这一个多月没有休过一天,所以,主任很爽快就准假了。”
“你知道嘛,我在医院里竟然看到了薛美丽。她有家竟然没回。”
王轻雯并不知道薛美丽曾经觊觎桑云野的事,也不知道她设圈套为自己扒拉了一位嫂子的事。
按照道理,她和薛美丽曾经做过同事,应该比别人更亲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