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可我好奇啊。”
但凡发生事情,作为当局者当然想知道发生了什麽。就跟瓜就在身边,结果吃不明白抓心挠肺的不安。
裴荇居沉吟了会,说:“今晚恐怕不会太平,晚些你就知道了。”
果然,就在庄绾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外头又喧闹起来。
这回的动静比之前更甚。
还有人喊:“死人啦!死人啦!”
庄绾吓得一惊,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她看向裴荇居,此时,裴荇居也掀眼朝她看来。
对视一息,裴荇居起身:“我出去看看。”
庄绾立马下床:“我也跟你去。”
“你去做什麽,死人你不怕吗?”
“怕啊,可我更怕屋子里有鬼。”
“。。。。。。。。”
出门後,裴荇居领着她朝喧闹处走。
跨院里围了许多人,有人见他过来,主动让出了条道。走到近前,裴荇居倏地把庄绾拉向身後。
“别看,躲在後面就是。”
“哦。”庄绾没明白他看到了什麽,但想来也是不好的东西,于是乖乖地由他攥着,躲在他身後。
此时地上躺着个人,这人约莫四十岁左右,身子发福,衣着华丽。正是今晚嚷着要离开的辛老爷。
他死相诡异而凄惨,一副跪着磕头的姿势,整颗脑袋都是血。
其他宾客见了,皆吓出一身冷汗。
“辛老爷好好的,怎麽死了?”有人问。
黑衣人道:“辛老爷半夜出恭,不小心跌了一跤摔死了。”
这种鬼话居然毫不遮掩地说出来,摔跤能摔成这样?
这些人。。。。。。。。敢堂而皇之地杀人,这可是富甲一方的辛老爷啊。
琉璃城无法无天了!
想到这,衆人不禁害怕起来。
庄绾没看见死者情况,但也觉得不可能摔死。哪有这麽巧且这麽倒霉的?说不定这里头有什麽阴谋。
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她冷得打了个寒颤。
裴荇居感受到了,他稍稍侧过身,挡了些风。
发生这麽大的事,城主依然没出现,说话的还是那位黑衣人。他警告道:“诸位还是回去歇着吧,最好不要起夜,不然很难保证你们不会像这位辛大人一样。”
这话赤裸裸地威胁,衆人不敢再多言,忙叠叠应声回屋了。
裴荇居也把庄绾拉回屋子。
进了厢房,庄绾低声问:“那人不是摔死的对吗?”
裴荇居点头:“他衣着整齐,发髻梳得一丝不茍,你见过有人半夜出恭还穿戴齐整的?”
“这麽说。。。。。。”庄绾惊讶:“难道是他半夜想逃跑,却被他们发现後杀死的?”
裴荇居笑了笑:“其他人想必也跟你一样这麽猜测,所以都乖乖地回屋了。”
“嗯?”庄绾不解:“何意?”
“这位辛老爷趁夜出门,未必是他自愿的。”
“什麽?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庄绾懵。
“很简单,辛老爷确实想离开,但不可能是今晚,而是明日见了沈城主之後。若是今晚不清不楚离去只会被认为是贼,以他的性子断不会如此。”
“那你刚才怎麽又说他趁夜出门?”
“辛老爷为何夜间出门,恐怕只有他身边的那位小厮知道了。”
庄绾听得云里雾里的,暗想在刑部待过的人说话总喜欢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