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绾也站起身,见梁意欣扶着石桌干呕,除了适才嘴里的嚼的东西,胃里再吐不出什麽。
她觉得奇怪。
这时,婢女喊:“快去请大夫!”
“不可以!”庄绾赶忙阻止:“不能去请大夫!”
婢女扭头:“庄姑娘,我们小姐吃了您的烤鸭就呕吐,我还没责问你做了什麽手脚呢。你居然拦着不让请大夫,是何居心?”
“我并非不让请大夫,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宜请外头的。此事最好上报皇上,让皇上派人来。”
婢女一听,不解其意。
庄绾提心吊胆,心口扑通扑通跳,左右看了看,见其他婢女站得较远。她走过去低声问:“梁小姐,近日,你的癸水可准时?”
梁意欣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她面色发白,懵了好一会,才对婢女道:“庄姑娘说得对,不能去外边请大夫,此事速报给皇上知晓。”
。
刑部官署後院厢房围了一群大夫,有治伤口的,用开方子煎药的,立夏的身影也在里头忙碌。
沈祎站在一旁观看了会,转身出门。
“居然敢假借我的名头去杀人,”他怒不可遏地擡脚进门:“待我查出来定要扒了他的皮。”
擡眼,见裴荇居面色平静地坐在案桌旁,他忍不住问:“沈明昌命在旦夕,你就不急吗?”
“急也没用。”
沈祎一屁股坐下来,恼火得很:“若是沈明昌死,信国公在闽州的事可就没有人证了。咱们谋划了这麽久,薛罡还日夜兼程护送一路,没想到到了京城就出岔子。”
他疑惑:“对方从哪得来的消息?”
裴荇居放下公文,缓缓道:“沈明昌移交刑部的事,是信国公提议的。”
一听,沈祎张大嘴巴:“所以。。。。。。其实信国公根本就不是为了撇清自己,而是想借刑部杀了沈明昌?”
裴荇居点头。
昨日下朝後,信国公面见圣上,提出将沈明昌移交刑部来查。衆人以为他是为了避嫌,毕竟大理寺有他的人,唯独刑部掌在裴荇居手上。
彼时裴荇居也并未能猜透其用意,没想到,竟是含着这麽一层。
“他居然敢!”好半天,沈祎开口:“这可是在京城,在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他就敢假扮刑部的人,还僞造书令。他就不怕?”
“他怕什麽?想必那些人也是死士。事情办成,死无对证,谁能指认信国公?”
“皇上呢?我就不信皇上看不出来这是信国公的手笔。”
裴荇居笑了笑:“还是那句话,死无对证。”
皇上得知沈明昌在京城脚下被刺杀的消息,勃然大怒,可又怎样?没有证据依旧不能拿信国公如何。
“只能说。。。。。。”沈祎缓缓道:“信国公这是豁出去了啊。”
这时,吕侍卫进门来:“大人,庄姑娘传来句话。”
“什麽话?”
“庄姑娘说她适才去阳东巷,阳东巷的那位干呕不止,且久未见癸水而至,请大人诊断。”
这话,沈祎还没听出来何意,裴荇居就脸色骤变。
“怎麽了?”沈祎问:“发生什麽了?阳东巷那位又是哪位?”
“己俢,”他沉声道:“我们计划恐怕要变了,梁小姐。。。。。。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