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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弥海砂＆夜神月番外（第2页）

“月！今天外面的便当太难吃了！我想吃你以前常去的那家店！”

“月，这件新裙子好看吗？粉丝送的……你什么表情嘛！”

“下周我有三天假期！我们可以把那套新出的推理游戏通关！”

这一切都生在这个监控无处不在的牢笼里。自然得仿佛他们只是在普通同居，而不是一个顶级偶像在看守一个世界级重犯。

夜神月大为震撼。

他偶尔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依旧英俊，甚至因为这段规律却压抑的生活，褪去了一些少年气的模样。

他的大脑依旧聪明，即使在禁锢中，他也能通过有限的信息渠道分析外界局势，甚至暗中学习新的知识。

他或许将来还能争取到某些特许，进行一些远程受监控的脑力工作，以此“赎罪”或打这漫长得绝望的刑期。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再触碰警徽，不可能再实现那个曾经让他维护正义的梦想了。

那个梦想，已经被另一个自己彻底玷污、碾碎。

这种认知让他痛苦，无处泄的痛苦。

弥海砂的存在，时而像是缓解这种痛苦的甘霖，时而又像是加剧这种荒谬感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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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弥海砂美丽，活泼，充满生命力，像一道强光硬生生照进他灰暗绝望的世界。

在她身边，他偶尔会忘记脖颈上的项圈，忘记监视器的存在，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确实存在着某种程度的依赖。

但更多的时候，是巨大的困惑和不真实感。

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那个名为“基拉”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凭什么他拍拍屁股失去了记忆，却要把所有的后果——罪名、监禁、家人的痛苦、梦想的毁灭全部留给自己来承担？

那个自己，和弥海砂又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弥海砂会如此死心塌地，甚至能换来如此离谱的待遇？

他有时会在深夜醒来，看着睡在旁边沙上弥海砂，心里会涌起一股阴暗的念头：如果……如果没有她，自己是不是早就被执行死刑，反而是一种解脱？或者如果她消失了，这个由她维系着的“平衡”，会不会崩塌？

但这些念头转瞬即逝。因为他同样清楚地知道，没有弥海砂，他早就死了。

而且看着父亲庆幸的眼神，看着母亲至少还能见到儿子的些许慰藉，他无法真的去憎恨这个女孩。

行吧，他认了。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玩笑，他依旧是那个优秀的夜神月，却被困在了由另一个自己打造的深渊里。

弥海砂，这个全世界眼中的“海神女”，成了拴住他、不让他彻底沉没，却也时刻提醒他身处何地的那根线。

他叹了口气，伸手替睡梦中的弥海砂掖了掖滑落的毯子，动作有些笨拙，却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出的正常回应。

弥海砂在睡梦中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咕哝了一句模糊的梦话：“……月……下次……一起去……游乐园……”

夜神月的手顿住了。

游乐园？他连走出这个房间都不可能。

他看着她的睡颜，心里那点阴暗再次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拥有基拉记忆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他收回手，躺回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无声旋转的监控探头，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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