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斜斜的洒下来,院子里蒙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念念换好鞋就迫不及待的往外冲,傅斯年在他身后慢悠悠跟着,走到桂花树旁边蹲下来,看着念念绕着那棵树跑了两圈,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最顶上那片新叶。
“够不着。”
念念缩回手,转头看着傅斯年:“爸爸,你抱着我。”
傅斯年笑着站起来,一只手把念念托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
念念一下高了很多,低头看着那棵桂花树的树冠哇了一声。
他伸手要去摸那些嫩绿的叶子,嘴里念叨着:“你快长,你使劲长。”
苏清媛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屋里走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抬头看着这对父子。
念念坐在傅斯年肩膀上,一只手拽着他爸爸的头,另一只手在树冠里扒来扒去,傅斯年被拽的偏了偏头,也不躲就由着他去。
“念念,别揪你爸爸头。”
“我没揪,我摸呢。”
苏清媛笑了一声,在石凳上坐下来,捏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傅斯年驮着念念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念念还指着他往东往西的,后来傅斯年索性把他放下来,从车库后面翻出来一个旧皮球,往地上一滚,念念立刻追着球跑了出去。
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待到下午四点多,念念跑的满头大汗,衣服上沾了草屑,苏清媛喊他回来喝水,他抱着被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又蹲下去继续追球。
傅斯年靠在石桌边上,看着念念满院子撒欢,伸手把苏清媛落在肩上的丝别到耳后去。
“累不累?”
“不累。”
苏清媛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天,嘴角弯着:“难得这么闲。”
念念终于跑不动了,抱着球,拖拉着步子走回来,他往傅斯年腿上一靠,仰着脸喊累。
傅斯年落蹲下来帮他擦了把汗,正要说什么,苏清媛放在石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铃声。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妈,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收敛,按了接通键把手机贴在了耳朵边:“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她母亲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点急促:“您好,请问您是这个号码的女儿吗?我是市医院的护士,您母亲刚才在家门口摔倒了,被邻居送过来,现在正在抢救,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苏清媛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手机都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摔倒了?怎么回事?她这么会?”
她问了半句,后半句压在嗓子里,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了白,傅斯年立刻看过来,把手里的球放到地上站了起来。
“清媛。”
苏清媛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声音颤:“我妈我妈摔倒了,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