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晋国民风开放淳朴,即便是未婚嫁的姑娘小姐,也是能蒙着面纱出门的。
向来热闹的南风馆,今日来的客人更多了!
‐‐那位传闻从不接客的南风馆&ldo;头牌&rdo;,今日待价而沽,说是要抚琴觅知音呢!
江烬霜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到了。
来南风馆玩的,大多是京城中的豪门显贵,男女皆有。
那正堂的最中央架起了高台,轻纱帷幔,隐约可见男子身影,身姿修长,腰线清越。
台下,不少男人女子虎视眈眈,眼中满是期待。
想必,那帷幔下的男子,就是今日要觅知音的南风馆头牌‐‐苏袖公子了。
客满,那正堂人群拥挤,高声调笑。
江烬霜也看着高台之上,影影绰绰的帷幔下,男人似乎取来一张琴,款款落座。
&ldo;铮‐‐&rdo;
琴声只是响动了一下,满座噤声。
【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
清越悠扬的琴声伴着曲调从帷幔中缓缓传出,铺散开来。
【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那琴声分明婉转清丽,可他唱的曲调却凄凉悲怆。
好似冷风入耳,又似细雨漓心。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
【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春寒料峭,江烬霜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一曲罢,在座诸位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掀起半边帷幔,只见一男子雪衣黑发,抱琴而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一瞬间,江烬霜似乎听到了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这位苏袖公子,实在是有些太漂亮了。
周身如玉,鼻高唇薄,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江烬霜也不由得愣怔一瞬。
她见过的美男不少,但是这位给她的感觉,与旁人不同。
他给人的美,是带有冲击性与危险性的,就好像明知那是一条见血封喉的毒蛇,可还是因为他的美貌,义无反顾。
昔年她见过他一次,但是那时的&ldo;苏袖公子&rdo;一身漆黑甲胄,比起美艳,英气更多。
如今,他穿了一身白衣雪袍,将他身上那清绝冷艳的气质衬托了个彻底。
还不等南风馆的鸨母再说什么,台下一富贵打扮的老爷直接高声道:&ldo;三百两白银!&rdo;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那喊价声不绝于耳,一声高过一声!
&ldo;四百两!&rdo;
&ldo;五百两!!&rdo;
&ldo;一千两!&rdo;
&ldo;三千两!&rdo;
&ldo;一万两!&rdo;
&ldo;三万两!!&rdo;
&ldo;……&rdo;
江烬霜一袭红衣站在人群当中,她抬眸看着高台上身姿清越的男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