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重申这一句。
江烬霜耐心告罄,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她转身,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老鸨:&ldo;妈妈,我想为苏袖公子赎身。&rdo;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ldo;瞧瞧瞧瞧!这昭明公主淫乱无度都不肯背人了!&rdo;
&ldo;什么!?她想赎走苏袖公子!?&rdo;
&ldo;真是疯了!她想为苏袖公子赎身,也要看看苏袖公子自己愿不愿意吧!&rdo;
&ldo;就是就是!这等慌乱淫秽之人,苏袖公子肯定不会跟她走的!&rdo;
那鸨母听到这话,更是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陆枭一眼,随即忙道:&ldo;哎哟公主殿下您别开玩笑了,我们家苏袖公子何德何能让您为他赎身呐!&rdo;
江烬霜也只是笑笑:&ldo;妈妈您说个价吧,苏袖我带走了。&rdo;
&ldo;这……&rdo;鸨母瞪大了眼睛,慌张又茫然地看了一眼苏袖,&ldo;殿下,您……&rdo;
下一秒。
还不等听清鸨母再说什么,一个力道握住江烬霜的手腕:&ldo;殿下,微臣有事启禀。&rdo;
说着,她便被裴度扯着离开了人群。
南风馆外。
这里已经被都察院围得个水泄不通了。
有过路的百姓好奇在这里驻足观察,立刻就会被官兵赶走。
江烬霜被裴度带到馆外。
&ldo;裴大人,&rdo;江烬霜皱眉甩开裴度的手,语气微冷,&ldo;您想说什么?&rdo;
男人今夜穿了一身青袍,暖黄色的珠光掩映,勾勒出男人清越迢迢的身形。
正是长安盛春,长安街各处的桃花开遍,花瓣纷飞。
有轻软的花瓣落在男人宽厚的肩头。
让人无端嫉妒起那花瓣来。
即便是现在,江烬霜也在赞叹自己的眼光。
多年前的裴度虽然清冷俊美,放在美男堆里也算出挑,但到底没到那风华绝代,鹤立鸡群的地步。
而三年流光匆匆,就连岁月都对他格外优待。
他衣袖舒展,站在灯火阑珊处,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如果不是亲历,江烬霜甚至觉得,裴度这种人,大概生来便是没有欲望的谪仙人。
男人的眼睛黑白分明,五官精致立体,宛若神明雕刻。
只不过眉眼过于冷凉了些,缓缓落在江烬霜身上。
他也只是看着她,半晌才哑声:&ldo;殿下今日去府上找我,所为何事?&rdo;
莫名其妙的,怎么问这种问题?
江烬霜不太清楚裴度的意思。
只是一想起今日白天的事情,江烬霜的心气更加不顺。
她双手环胸,冷嗤道:&ldo;本宫若是说,本宫只是在大人府前路过,并没打算进去,大人信否?&rdo;
她扬唇看向面前的清贵男人。
裴度脊梁挺得很直,面色冷寂,没有回答。
&ldo;啧,果然不信。&rdo;江烬霜嘟囔一声,觉得有些好笑。
大概是当年她的追求过于&ldo;热烈&rdo;,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她如今依旧会对这位裴首辅锲而不舍,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