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酒量小这件事,江烬霜是知道的。
当年江烬霜逼着裴度,硬灌了他三杯果酒,他便昏昏沉沉,醉得不省人事了。
第二日一早,他发现自己睡在她的寝殿时,那副好像被人玷污了贞洁的模样,江烬霜至今都还记得!
&ldo;裴公子,您酒后乱性,不会打算一走了之,不负责任吧?&rdo;
那个时候,裴度头疼欲裂,眼尾猩红,她还偏偏非要逗他。
我并未求着殿下的喜欢
怎么会有酒量那么差的人呢?
三杯果酒便醉得昏天黑地,倒地不起。
那时,江烬霜神态自若地坐在外室的茶几前。
轻纱帷幔被掀至两旁,她能十分清晰地看到男人从眼角延伸至耳尖的绯红。
细细想起来‐‐裴度酒醉时,当真是风情万种啊~
床榻上的男人上半身赤裸着,只能将被子扯在身上。
他倚靠着里面的床棱,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ldo;我……不记得了……&rdo;
江烬霜闻言,却摆出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泫然欲泣:&ldo;那裴公子的意思,就是不肯负责任了?&rdo;
&ldo;我并非此意。&rdo;裴度闻言,有些僵硬地吐字回应。
那时候的裴度虽不及现在成熟,但眉眼间带着的几分青涩,让他更加真实。
江烬霜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床榻上的男人,欣赏着他因为纠结混乱而产生的各种表情。
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
‐‐明明是她把人灌醉了,如今他才酒醒,竟然就这么逗弄他。
无耻!十分无耻!
而且,她分明清楚,裴度这般怨恨她,真要让他负责,他即便因着君子道义应下了,心中也肯定是不愿的。
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许久。
床榻上的男人终于抬眸,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着她,像是思量很久,薄唇轻启,声音低哑:&ldo;我明日……&rdo;
&ldo;好啦,逗你的。&rdo;
男人还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他微微蹙眉,语气有些僵硬:&ldo;什么?&rdo;
江烬霜笑笑,满不在意地摆摆手:&ldo;你喝醉了酒,又不喜欢旁人碰你,便只能让你在我的寝殿歇下了。&rdo;
顿了顿,她继续解释道:&ldo;衣服是你自己脱的,裴度,原来你喝醉之后这么听话呀?&rdo;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儿似的。
&ldo;裴度,你没看过话本子吗?&rdo;江烬霜抿唇笑着,&ldo;男人喝得一滩烂醉的时候,是不行的~&rdo;
静。
寂静。
寝殿之中,如同平静的湖面一般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