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归山上的冷泉是山顶的积雪所化,人手乍一伸进去的时候冰凉刺骨,好似寒冬数九。
听到江烬霜这样说,那张大人吓得连忙后退几步,强撑着气势道:&ldo;公、公主殿下这是何意!?下官不过是作为长辈劝导殿下几句,您就要做这等毫无礼法的事情吗!?&rdo;
江烬霜懒洋洋地笑笑:&ldo;张大人的劝导,本宫铭感于心,愿用冷泉聊表谢意,张大人不肯吗?&rdo;
&ldo;你、你敢!本官可是从五品盐运司副使,你这般任性妄为,不怕本官明日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吗?&rdo;
&ldo;参奏本宫的折子还少吗?&rdo;江烬霜眸光微冷,&ldo;来人,扔张大人进冷泉洗个澡。&rdo;
&ldo;是!&rdo;
几个下人迅速出现在那张大人身边,押着他就往那莲花池的方向拖!
&ldo;等、等等!&rdo;张大人这回是真的慌了,忙道,&ldo;按品阶,首辅大人与司宁先生的阶品皆在你一个公主之上,还由不得你来发落本官!&rdo;
江烬霜眯了眯眼,先是转向一旁的裴度:&ldo;那敢问裴大人,您觉得应当如何呢?&rdo;
不知道是不是江烬霜的错觉。
好像自从她刚刚下令,说要把这个姓张的扔进冷泉开始,裴度的脸色就十分冷沉。
如今这般问他,江烬霜其实没抱裴度会拒绝的可能。
‐‐这冷泉道是她家的,宾客也是她府上的,她想要惩罚一下这个官员,裴度不会多管闲事。
可是,江烬霜却猜错了。
男人应当是喝醉了酒,一双桃花眼眸光晃荡,他的眉眼修长疏朗,那墨瞳好似润玉上的一点微微荧光,动人心魄。
他的眼尾染了红晕,眼睛也稍稍眯起,看上去不太清醒的样子。
他启唇,朱唇红润透亮,唇上还沾着酒水的光泽:&ldo;春寒乍暖,冷泉凛冽,殿下还是换个方式吧。&rdo;
江烬霜闻言,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听到裴度这样说,那座下的张大人好像找到了倚仗一般,一把挣脱下人们的桎梏,高声道:&ldo;听到了吗公主殿下!?首辅大人都不准许,你又能奈何得了本官!?&rdo;
江烬霜气笑了:&ldo;司宁先生,您觉得呢?&rdo;
客位上,司宁抿唇笑笑,语气温润如初:&ldo;司某以为,既然张大人这般关注冷泉道,定然是真的喜欢的。&rdo;
顿了顿,司宁笑道:&ldo;既然如此,不如就遂了张大人的意,去冷泉里走一圈儿。&rdo;
张大人瞪大了眼睛,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僵硬,他一脸错愕地看向司宁,声音颤抖:&ldo;司、司宁先生,下官并不喜欢‐‐&rdo;
&ldo;张大人,&rdo;司宁朗润开口,打断了他的话,&ldo;只是在冷泉里过遍水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rdo;
那张大人被司宁的话激怒,指着司宁怒道:&ldo;司宁先生今日说的这些,可是能代表江南司家!?&rdo;
殿下,那是我的。
是威胁。
这位张大人也是个人精,这种时候脑子一转,开始用江南司家来压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