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殿下刚刚哭了?&rdo;
司宁坐在客位上,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大氅,笑着问她。
江烬霜不高兴地皱皱眉:&ldo;怎么可能?&rdo;
司宁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笑:&ldo;殿下今日弄了这么一出,陛下那边一定已经知道了。&rdo;
江烬霜喝了口茶:&ldo;我既然敢做,就不怕这些。&rdo;
司宁皱了皱眉,咳嗽两声。
一旁的千尧见状,急忙上前几步,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瓶,倒了两粒药丸给司宁服下。
江烬霜也微微蹙眉:&ldo;你这几天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吧。&rdo;
司宁患有心疾,从江南一路至此,就算那马车再软再舒服,他也捱不住的。
司宁闻言,虚弱地笑笑:&ldo;殿下给我准备好房间了?&rdo;
&ldo;准备好了,&rdo;江烬霜点点头,&ldo;你住在我旁边的偏殿就好,那里东西比较齐全。&rdo;
千尧闻言,一脸警惕地挡在自家主子面前:&ldo;殿下,我家公子身体不好,您可不要再半夜翻窗吓他了。&rdo;
江烬霜:&ldo;……&rdo;
她在千尧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呐!?
司宁闻言,低头笑了笑:&ldo;千尧,别胡说。&rdo;
江烬霜双手环胸,意味深长地对千尧说道:&ldo;本宫不爬你家公子的窗户,本宫到时翻你的窗子,千尧大人千万小心啊!&rdo;
千尧闻言,吓得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司宁笑得厉害,又咳嗽起来。
江烬霜也勾勾唇:&ldo;好啦,我带你去偏殿看看。&rdo;
&ldo;好。&rdo;
推开偏殿大门,一道熟悉的檀香迎面扑来。
江烬霜的目光落在了外室书案前的那盏香炉上。
‐‐这鼎香炉,是当年她亲自挑选送给裴度的。
大概是被那檀香浸润得久了,过了这么多年,房间里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ldo;看看缺些什么,我明日找人添置,&rdo;顿了顿,江烬霜笑笑,&ldo;或者这房间的陈设有什么不合你心意的,你差人丢了便好。&rdo;
司宁的目光环视整个房间。
&ldo;这间偏殿,不像是殿下的风格。&rdo;
江烬霜的目光也从房间里扫过,这么多年,这里的陈设居然一点都没落灰,跟三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ldo;是那位裴首辅从前住过的?&rdo;司宁了然地问道。
江烬霜点点头:&ldo;你若是不喜欢,我重新给你收拾一间。&rdo;
司宁摆摆手:&ldo;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担心殿下会舍不得。&rdo;
江烬霜满不在意地笑笑:&ldo;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只不过是一间房子而已。&rdo;
‐‐她连裴度都放下了,还会舍不得一间房子吗?
司宁点了点头:&ldo;既然如此,那就谢过殿下了。&rdo;
江烬霜担心司宁的病症,也没再逗留:&ldo;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谈。&rdo;
&ldo;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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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江烬霜猜到陛下会诏她进宫。
所以第二日一早,宫里的人来接她的时候,她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