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微微蹙眉,顺着手臂看向手的主人。
裴度面不改色,神情淡淡。
江烬霜没伸手去扶。
&ldo;首辅大人得了陛下诏见,如今不应该在御书房吗?&rdo;江烬霜笑得冷淡。
男人眼眸漆黑,慢条斯理:&ldo;微臣今日身体不适,担心过了病气给陛下。&rdo;
跟那位一样的说辞,毫无可信度。
一股无名怒火烧了起来。
江烬霜冷笑一声,微微俯身看他:&ldo;裴度,你可怜我啊?&rdo;
像个上位者一样,不经意间炫耀自己的地位,高高在上地赏赐那点可笑的同情心。
男人闻言,抬眸看她,漂亮的唇抿成一条线:&ldo;不是。&rdo;
江烬霜没说话,她转过身去,也没有扶他,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敲了敲车框:&ldo;回府。&rdo;
&ldo;是。&rdo;
马车动了起来。
&ldo;殿下请留步!&rdo;
远处,一道尖锐的声音由远及近。
掀开车帘,江烬霜就见康公公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她的马车旁。
江烬霜心情不好,连带着说话也没什么耐心:&ldo;康公公还有什么事?&rdo;
康公公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匀,他捏着拂尘:&ldo;殿下,陛下让奴才来问您一个问题。&rdo;
&ldo;哦?&rdo;江烬霜挑眉。
康公公正了正自己的衣冠,挺直脊背:&ldo;陛下说,若这个问题您回答得上来,他就肯见您一面。&rdo;
你让他住了我的寝殿
江烬霜看着马车外的康公公,似笑非笑。
康公公并没有理会江烬霜的神情,自顾自地开口:&ldo;殿下,陛下是想问‐‐&rdo;
&ldo;回府。&rdo;
不等康公公说完,江烬霜对马夫冷冷开口。
&ldo;是。&rdo;
马夫应了一声,一鞭子甩在马背上,马匹嘶鸣一声,缓缓离开。
康公公见状,瞪大了眼睛,他在后面高声喊着什么,声线尖锐。
江烬霜落了车帘,隔绝了声音。
马车上,江烬霜攥了攥拳,心气有些不顺。
她明白,她在迁怒裴度。
她很清楚陛下今日做的这些,都是演给她看的。
那个被诏见的人,就算不是裴度,也会是别人。
只不过,陛下故意选择了裴度。
就好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提醒她当年那段不知羞耻的追求。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那段往事,好像所有人都在找机会,好好讽刺羞辱她一番。
当初高高在上的昭明公主,被贬出京城,万人厌恶,人嫌狗憎。
当初那寒门学子却青云直上,成为万人之上的权臣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