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男人一身黑袍如墨,剑光霍霍,身形矫若游龙。
忽的,他踩着空中飞花,旋身而起,刺眼的虹芒掠过他的周身,竟带起周遭落花,一同旋飞。
江烬霜环顾四周,捡起了脚边的一束梨花枝。
她用花枝挽了个剑花,竟轻易地破开那花瓣的屏障,朝着男人刺去!
男子猛地转身,断剑与花枝撞在一起,发出&ldo;噼啪&rdo;的声响。
他眉眼淡漠平静,剑柄从手上旋转半圈,挡开了她的花枝,剑柄落在了他另一只手上!
花枝被剑柄震到,花枝上的梨花便落了一地。
江烬霜后退几步,看着落在地上的花瓣,一脸惋惜:&ldo;我的梨花……&rdo;
砚诀收了剑。
那周身飞舞的花瓣没了剑风,如同翻飞的蝴蝶一般,簌簌落下。
花瓣落在了他的肩头和剑鞘上,也落在了江烬霜的发顶。
砚诀见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什么也没说,上前几步,去摘她头顶的花瓣。
我会听话。
砚诀的动作很快,将她发顶的花瓣拿下来之后,便后退几步,不再理她。
‐‐显然还是在生气。
江烬霜轻咳一声。
她手上还拿着那截光秃秃的梨花枝,背着手走到砚诀身边。
梨花树下,像是下了一场馨香的大雪。
&ldo;你把我想要插进花瓶里的花枝毁了,快赔我。&rdo;
她在砚诀面前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花枝,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砚诀没说话,低着头擦拭着剑鞘,长发如水般落在他的肩头。
江烬霜有点尴尬。
她干笑两声,用花枝戳了戳砚诀的腰:&ldo;还生气呢?&rdo;
&ldo;没有。&rdo;
低着头吐出两个字,没什么说服力。
江烬霜叹了口气,耐心解释:&ldo;皇宫重兵把守,防范严密,你若是被发现了,日后便没人保护我了。&rdo;
砚诀低头擦拭着剑鞘:&ldo;我不会被发现。&rdo;
江烬霜:&ldo;……&rdo;
好自负的话,但江烬霜竟然无法反驳。
&ldo;我是说万一嘛,再者说了,你瞧我进宫一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rdo;
说到这里,砚诀的视线终于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
&ldo;你被人陷害,遇到了危险。&rdo;
江烬霜后背一凉。
‐‐千尧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跟砚诀说啊!
她只好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ldo;那是我的计划,这些事情都在我的计划之中!&rdo;
砚诀眸光冰冷:&ldo;我可以进宫杀了他们。&rdo;
&ldo;杀了谁?&rdo;
&ldo;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可以杀。&rdo;
江烬霜无奈地笑笑,她上前几步,替砚诀掸落肩头的花瓣:&ldo;砚诀,有些事情不是杀人就可以解决的。&rdo;
砚诀闻言,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剑身:&ldo;可我只会杀人。&rdo;
他被江烬霜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浑身是血。
是她递给他这柄七分断剑,笑着看他:&ldo;这是我从前的佩剑,给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