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说了才算。
康公公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少女,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告辞离去。
……
京城这场雨下了多日,江烬霜感觉自己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身上的伤势好得飞快,最近两日伤口处都开始发痒结痂了。
江烬霜总想用手去挠,每次都会被潜在暗处的砚诀发现,出现制止。
痒得她有些烦躁。
掰掰手指头,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今日辰时不到,江别尘来了公主府。
是来带她一同进宫面圣的。
上次陛下没能请动她,今日叫江别尘一起来,就是想要告诉江烬霜‐‐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见她,不是戏耍。
江别尘坐在正堂的时候,脸色并不算好。
他轻笑一声,看着同样在主位上的江烬霜:&ldo;霜儿好大的排面,就连父皇的宣召都拒了,所以父皇今日特意要皇兄来请你。&rdo;
江烬霜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像是听不懂江别尘的不满一般,笑得乖巧:&ldo;那就有劳皇兄了。&rdo;
江烬霜坐上了江别尘的马车,跟着江别尘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紫禁城内,江烬霜跟江别尘并肩而行,二人一路都没有任何交谈,说是兄妹,倒更像是陌生人一般。
江别尘微微侧目,不动声色地看着身旁的江烬霜。
三年的时间,并未磨去她身上的棱角,反而将她整个人磋磨得更加尖锐冷绝,锋芒毕露。
江别尘无端想起,许多年前他们二人在一起读书学习,他对她很是照顾的。
每次太傅授课之时,她总爱偷偷睡觉,太傅看到之后便总是罚她。
江别尘为了替她遮掩,每次都会直挺挺地直起脊背,只是为了遮住太傅的视线。
她还总是贪吃,长安城又出了什么有趣好玩的点心吃食,她都会偷偷买一堆回来,然后递到他面前。
小江别尘总是皱着眉,认真又为难:&ldo;霜儿,嬷嬷不许吾吃这些东西。&rdo;
她听后,便会将一串鲜红的冰糖葫芦塞他嘴里,笑得张扬:&ldo;皇兄,霜儿不会告诉旁人的,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rdo;
‐‐这样算来,他与她之间,有数不清的秘密。
幼时宫中的兄弟姐妹并不少。
但只有他们二人是最要好的。
时过境迁,江别尘发觉,人都是会变的。
两人停到了御书房门外。
春雨初霁,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保不齐一会儿还要下雨。
康公公去请了旨,这回,没有任何阻碍,江烬霜与江别尘便进了御书房。
自年幼那一次锋芒初露,在陛下与太子面前解了洪灾之后,江烬霜便极少再来这御书房了。
书房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那桌案是由金丝楠木做的料子,料子上镌刻着镂雕花纹,龙飞凤舞,精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