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早朝,众臣还未离开未央宫。
那位首辅大人一袭大红官袍,头戴长翅帽,端方自持,清冷矜贵。
众大臣见了,纷纷朝来人行礼。
男人手中持着的那支笏板,是象牙白玉质地,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据说是百年前第一首辅许开山所用。
他上前几步,眸光平静无波:&ldo;朝堂之上,不可妄议皇亲,祸乱臣心。&rdo;
一板一眼,咬字清晰。
众大臣自知理亏,只又行了个礼,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的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笏板,那原本还稍有棱角的笏板,在他经年月累的抚摸下,发出柔和又润泽的光亮。
&ldo;首辅大人,下官要去公主府议事,大人要同去吗?&rdo;
不远处,沈淮鹤注意到裴度这边,向他微微躬身询问。
是我追求殿下。
上次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在首辅大人没看完那些卷宗之前,不想见到他。
沈淮鹤问这一句,也只是想要按例禀明一声,没打谱首辅大人会跟他同去。
‐‐毕竟那些卷宗,首辅大人应当还未看完。
可谁知,男人微微颔首,腰线清越:&ldo;好,那便同去吧。&rdo;
沈淮鹤愣了一下,朝着裴度施了一礼,随着他一同走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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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公主府。
&ldo;什么!?&rdo;
司北桓瞪大了眼睛,怒目圆睁地瞪了江烬霜一眼。
一旁的司宁见状,便不动声色地上前,稍稍挡住了司北桓愤怒的视线。
&ldo;父亲,您太凶了。&rdo;司宁轻咳一声,温和提醒。
司北桓冷哼一声,吹胡子瞪眼:&ldo;我儿啊!你是不是在骗你爹啊?你竟然、竟然爱慕这小公主!?&rdo;
司北桓在朝中并无官职,但只他的地位而言,即便是皇帝见了,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所以对于这位风评奇差的公主殿下,司北桓语气中并没多少尊敬。
‐‐哼,若不是这个昭明公主向他保证,能够治好他儿的心疾,他是一万个不同意司宁随她来京城的!
司宁眉目清朗,身姿端挺:&ldo;是,我与殿下情投意合,心有灵犀。&rdo;
司北桓气得胡子都要歪了!
他指着司宁,&ldo;你你你&rdo;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烬霜见状,躲在司宁身后,语气欠揍:&ldo;司伯伯,我一个当朝公主,配您儿子不是门当户对,绰绰有余嘛?&rdo;
&ldo;你、你个黄口小儿,住口吧你!&rdo;司北桓更生气了!
司宁无奈地笑笑,用手扯了扯江烬霜的衣袖,语气温和纵容:&ldo;殿下……&rdo;
看着自家儿子这般温柔的模样,司北桓气不打一处来,他左手锤着自己的胸口,语调拔高:&ldo;这小公主如今要权无权,要名无名,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偏偏看上了她?&rdo;
即便是京城中任意的名门贵女,司北桓也乐得接受,毫无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