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的伤势本就严重,江烬霜带着裴度回到问山阁时,他又昏迷过去。
贺为京倒是来得及时,给他诊过脉象之后,神情清冷淡漠。
京墨一脸焦急:&ldo;贺先生,我家大人怎么样了?&rdo;
贺为京:&ldo;既然他想死,趁早挖个坑埋了,也省得浪费我的方子。&rdo;
京墨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得小心翼翼挨训。
虽然嘴毒了些,贺为京还是给京墨重新开了张方子,让他去煎药了。
江烬霜在卧房外等着,看贺为京出来,走上前去。
&ldo;贺先生,裴大人他还好吗?&rdo;
&ldo;没死,&rdo;贺为京擦了擦手,转而看向江烬霜,眼中带着几分薄凉的冷意,&ldo;你关心他?&rdo;
自古皇室多薄情~
江烬霜微微一愣。
不是关心,只是觉得麻烦。
自三年前,她因触怒龙颜被贬出京城之后,江烬霜孤身一人习惯了,不太喜欢沾上麻烦事。
她不喜欢有人因她受伤,为她出头。
‐‐那对于江烬霜而言,是很麻烦的事情。
而现在,裴度就是这样的&ldo;麻烦&rdo;。
即便对于裴度的受伤,江烬霜心中也没多少愧疚。
她没有立即回答,在贺为京眼中,更像是默认。
他稍稍挪开视线,不太在意地冷声:&ldo;也是,你倾慕他挺多年了。&rdo;
&ldo;什么?&rdo;
江烬霜微微抬眸,看向面前一脸冷淡的贺为京。
她拧眉,眼中的探究意味更浓:&ldo;贺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rdo;
为什么对她的态度这般熟稔,熟到让她有些不自在。
贺为京微扬眉骨,听到江烬霜的提问,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他的个头很高,下巴很漂亮,所以抬起下巴的时候,能够看到男人流畅的线条轮廓。
贺为京的长相是那种偏冷调的,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让人觉得清高孤傲,不可企及。
看惯了生死的医师,似乎看向谁的眼神都是淡淡的。
&ldo;那你自己说,我们在哪儿见过?&rdo;
反倒是神态自若地询问她,丝毫不带被戳穿的窘迫。
这下倒是轮到江烬霜不自在了。
她眨眨眼睛,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
江烬霜自然是认识这位贺先生的。
只不过那是因为睿阳王叔的缘故,除此之外,应当是没有见过的。
而且,即便她认识贺为京,贺为京也不可能认识她啊。
如今他这般轻车熟路地与她交谈,倒让她有些恍惚了。
眯着眼看了半天,江烬霜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ldo;贺先生给个提示呢?&rdo;
贺为京便不高兴了。
他骄矜地冷哼一声,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