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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2页）

宣纸笔墨全部备好，江烬霜原本想要给他递上几本经书，被他谢绝了。

他持笔，自己如松柏翠竹，清峻高洁，笔锋错落。

‐‐竟是在默写！

江烬霜瞪大了眼睛：&ldo;国师大人，佛家的经文，您也知道？&rdo;

&ldo;触类旁通，三教同源。&rdo;

江烬霜不觉咂咂嘴。

果然，人比人能气死人。

赵云归写字又快又好，倒是让江烬霜不着急了。

她在一旁撑着脑袋，观赏着赵云归默写。

他持笔甚至没有半分顿笔的时候，行文流畅，一气呵成。

江烬霜的角度，能够看到赵云归的侧脸。

他脸上的这个眼纱实在巧妙。

即便是站在他的侧面，江烬霜亦不能看清他的眉目。

只有在他微微低头的时候，那眼纱稍稍垂下，能够看到他稍显锋锐的眼角。

&ldo;国师大人，本宫其实一直挺好奇的，您蒙着眼纱是为什么呢？&rdo;

顿了顿，江烬霜自问自答：&ldo;眼睛不好看吗？&rdo;

但这个回答只是刚说出口，就被江烬霜抛之脑后。

虽说未见过他的眼睛，但就露出的那张唇与高挺的鼻梁，她实在想不出他的眼睛能有多丑。

&ldo;师傅曾教导臣，以心视万物，比眼睛更真切许多。&rdo;

江烬霜不解：&ldo;所以国师先生就把眼睛蒙起来了？&rdo;

&ldo;若是有一日，在臣心中，世间万物皆平等，臣自会将眼纱取下。&rdo;

哦，懂了。

就像是自己给自己安排的试炼。

想要一个结果。

&ldo;那国师先生，在您的心看来，本宫与世间万物，可算平等？&rdo;

赵云归正在写那一句。

【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ldo;沙沙‐‐&rdo;

像是被烛火烫伤了手指。

赵云归写字的动作稍稍顿住，那大团墨汁便在纸面上洇成一片。

整片纸张便都不能用了。

他稍稍皱眉，放下毛笔。

&ldo;殿下几时用膳？&rdo;

&ldo;嗯？&rdo;被突然这么问，江烬霜愣了一下，登时才反应过来，&ldo;是不是要错过晚膳时辰了？&rdo;

赵云归浅声：&ldo;臣吩咐了这里的下人，不用晚膳，殿下若是过了时辰，便用不了了。&rdo;

江烬霜闻言，急忙起身，朝着外面的黄昏走去。

……

吃过晚膳之后，江烬霜再次来到宗祠时，赵云归早就已经离开了。

桌案上放了十几张字迹工整的经文佛偈，只是他之前写错的那一张，似乎被他拿走了，江烬霜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