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上还沾了几点墨团,确实不太适合面圣。
也没多想,江烬霜从车里头换下衣裙,马车也行至紫禁城外。
由京墨搀着走下马车,江烬霜只身一人朝着皇宫内走去。
皇宫,御书房。
康公公来报时,江华琰正与裴度对弈。
书房中的龙涎香氤氲沉厚,江华琰皱着眉,看着那对他不算有利的棋局,冥思苦想。
&ldo;陛下……公主殿下来了。&rdo;康公公轻声禀报。
你未用我的经文。
江华琰正好看到一步好棋!
炯炯的眼神微亮,江华琰伸手,手持黑子,将那步棋推了出去。
裴度不言。
他稍稍垂眸,持着白子,不假思索地落下。
江华琰笑笑:&ldo;你极擅长慢棋,一步一考量,一步筹百步,只不过裴爱卿似乎极少与人下慢棋。&rdo;
裴度的下棋速度很快,像是被某人调教出来的一般。
男人身姿清秀,语气一如既往的朗润:&ldo;微臣以为,有时瞻前顾后会错失良机,反倒误事。&rdo;
江华琰闻言,轻笑一声,继续落子:&ldo;你怎么越来越像她了。&rdo;
&ldo;她&rdo;指的是谁,裴度清楚。
&ldo;啪嗒。&rdo;
他又落一子,仍是没有思索。
&ldo;陛下,承让。&rdo;
江华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他皱了皱眉,定睛看向那棋局。
每一步棋似乎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再无出路。
江华琰抿唇拧眉,这才沉声对着康公公道:&ldo;让她进来吧。&rdo;
&ldo;是。&rdo;
裴度下意识地理了理衣摆。
江烬霜进来的时候,先是看到了那盘似乎已是死局的棋盘,随即朝着江华琰躬身:&ldo;儿臣见过父皇。&rdo;
江华琰语气威严:&ldo;在宗祠待了七日,可悔过了?&rdo;
&ldo;回父皇,儿臣实在愚钝,抄了七日的经文,仍是不知错在何处。&rdo;
江烬霜不是服软的性格。
江华琰闻言,脸色阴沉:&ldo;朕遣你去迎昌平王,便是将他的性命交在你的手上,你险些害得他遇刺受伤,还说没错!&rdo;
江烬霜眨眨眼,一脸无辜:&ldo;父皇明察,若父皇所说的错是指的这个,那儿臣以为,父皇应当多给儿臣备些护卫的。&rdo;
&ldo;你‐‐&rdo;
江华琰皱眉,一时气结。
江烬霜仍是笑笑,眉眼清隽澄澈。
如今这位天家想堵她的嘴,换句话说,就是她有能够稍微拿捏江华琰的把柄。
即便他这般气恼,却也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脸色低沉:&ldo;你既说在宗祠抄送了经文,拿来给朕看看。&rdo;
江烬霜笑着,将那一沓厚厚的抄录呈了上去。
一旁的裴度不动声色,垂眸看着那棋局,长睫如细密的鸦羽,惊艳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