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养神闭目,轻缓开口:&ldo;殿下当年……是否过得很苦啊?&rdo;
那一直平稳的手,终于在此刻,微微颤动一下。
许久。
贺为京低哑的声音从司宁头顶传来。
&ldo;她半分苦也没说过。&rdo;
&ldo;贺先生,您想护着她?&rdo;
房间内的帷幔又动几下。
&ldo;少受些伤就好。&rdo;
&ldo;只可惜,贺先生的心意,殿下都不知情。&rdo;
贺为京垂眸。
他微微启唇,说出了刚刚司宁说过的那句话。
&ldo;也不是什么大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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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为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江烬霜在门外焦急地等着。
见贺为京出来,江烬霜急忙跑上前去,殷勤地给他递上湿毛巾:&ldo;贺先生,司宁怎么样了?&rdo;
贺为京擦了擦那双修长的手,淡淡地瞥了江烬霜一眼:&ldo;既然跟你说过退棺材,人我自然能救。&rdo;
江烬霜闻言,瞪大了眼睛,满眼欣喜:&ldo;贺先生的意思,是能根治司宁的心疾!?&rdo;
贺为京语气不变:&ldo;根不根治不保证,但我保证,他没那么容易死。&rdo;
说完,贺为京将湿毛巾又扔给了江烬霜,转身离开。
江烬霜高兴坏了,千尧说司宁还在房间静养,江烬霜便也不敢进去打搅了。
只是她这欢喜劲儿还没过多久,就听到春桃来向她禀报。
&ldo;殿下,夏玉蓉在府外求见。&rdo;
您其实可偏袒公主殿下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顺了。
从宗祠回到京城,江烬霜气了皇帝,怼了裴度,如今司宁的心疾也有救了。
上天一定是怕她得意忘形。
‐‐这不,夏玉蓉就是她的报应。
江烬霜揉了揉太阳穴:&ldo;不见。&rdo;
她干嘛要给自己添堵?
春桃有些为难道:&ldo;夏玉蓉说了,若是殿下不见,她就一直在府外跪等。&rdo;
威胁她?
江烬霜闻言,轻笑一声:&ldo;那便跪着吧,她一介夏府千金,跪拜本宫也是理所应当。&rdo;
春桃还是替江烬霜担心:&ldo;殿下,您这才刚从宗祠回来,夏玉蓉做这一出,您岂不是又要被那些人背地里议论笑话?&rdo;
江烬霜没所谓地笑笑,揉了揉春桃的脑袋:&ldo;你家殿下被别人议论得还少了?又不会掉块肉,随他们说去吧。&rdo;
春桃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应声退下了。
司宁这里算是了却江烬霜一番心事,等他的心疾治愈,她就能安然无恙地把司宁送回江南了!
千尧也高兴得不得了,他这边安顿好司宁之后,便激动地回永安府给自家老爷报信去了。
江烬霜也没拦着,这压在江南司家二十年的担子,如今一朝得以缓解,也不怪千尧这般高兴。